師長，無線電又收到信號了！”

通信兵幾乎是從掩另一頭爬過來的，他的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卻渾然不覺。

他手裡攥着耳機，耳機線纏在手指上，他也顧不上整理，聲音裡帶着抑制不住的激，

“是27軍的頻率！師長，是援軍的信號！”

師指揮所設在雲峰半山腰的一天然山裡。

這山原本是當地人躲避戰的地方，現在了指揮所的唯一屏障。口用原木和沙袋堵住大半，只留一個勉強能鑽進人的口子，原木上還釘着幾塊鐵皮，那是從報廢的野戰炮上拆下來的，用來抵擋流彈。

里昏黃的油燈被風吹得搖搖墜，油燈的燈芯燒得發黑，火苗忽明忽暗，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在岩壁上的鬼，隨着火苗的晃扭曲變形。里瀰漫著硝煙味、汗味和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直咳嗽。

師長正蹲在一張被炮彈震裂的木桌前，那木桌是從附近村民家搬來的，桌面裂了一道大口子，出裡面的木紋，桌上纏着鐵，防止散架。桌上鋪着一張已經被手指得起的地圖，地圖上畫著麻麻的線條和符號，紅藍錯，那是敵我陣地的分佈，也是他們浴戰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挲着，指節發白，眼裡布滿，下上留着濃的胡茬，上面沾着灰塵和漬。聽到通信兵的話，他猛地一抬頭，眼裡瞬間亮起一道，那很亮，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帶着希，也帶着沉重的責任。

“拿來！”

他出手，聲音低沉，卻帶着一抖。

通信兵把耳機遞過去，師長一把抓過，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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