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說了一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那一個字，從他的嚨里出來，帶着沙啞，帶着沉重，卻帶着一破釜沉舟的決絕。

通信兵立刻爬出戰壕，他的作很快，卻又小心翼翼，生怕響周圍的彈藥。

他在一略微突出的岩石後架起信號槍，那信號槍是嶄新的，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

槍冰涼，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一槍，可能決定這三個師的生死，可能決定千上萬士兵的命運，可能決定這場戰役的走向。

“雲峰，信號彈準備——”

他低聲報出坐標，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也是在向陣地宣告，他們沒有放棄，他們還在堅守。

“發！”

“砰！”

第一發紅信號彈拖着明亮的尾衝出槍口，那尾像一條紅的帶，在漆黑的天空中劃出一道優卻慘烈的弧線。

那紅無比鮮艷，像，像火焰，照亮了周圍的霧氣，也照亮了士兵們疲憊卻充滿希的臉。信號彈在空中緩緩上升，然後“啪”的一聲炸開，紅得刺眼，像一團突然潑上去的，把天空染了暗紅。

接着是第二發、第三發。

三團紅在晨霧中炸開，把雲峰上空照得一片紅。那紅過霧氣，灑在戰壕里，灑在士兵們的臉上，讓每個人的臉都泛起了詭異的紅。霧氣被染暗紅，像一堵正在滲的牆，緩緩移，緩緩消散，卻又帶着那揮之不去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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