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冰，梅斯勛爵着黃銅手杖的指節泛白，猩紅的絨布窗帘被午後的風掀起一角，恰好落在他鋥亮的皮靴上。

這位來自日不落帝國的全權代表，此刻正用那雙慣於俯視民地的藍眼睛死死盯着轉走的李三，手杖在水磨青磚地上頓出沉悶的聲響。

“我們日不落帝國的軍旗，從好角到加拿大，從墨爾本到新德里，從未因任何對手而低垂。”

梅林的聲音裹着維多利亞時代的傲慢，每個詞都像淬了冰，

“非洲的沙漠擋不住我們的火槍，歐洲的堡壘扛不住我們的艦炮，大洋洲的島嶼了我們的牧場。現在到了亞洲，李三先生，你真以為憑几句話就能改變什麼？”

他向前近半步，後的副們立刻直了腰板，腰間的佩劍發出細碎的撞聲。

過窗欞斜斜地打進來，在梅林銀灰的鬢角上鍍了層金邊，卻掩不住他眼底深那抹民者特有的輕蔑——彷彿眼前的華夏大地，不過是塊等待被瓜分的。

“你這是在嚇唬我？”

李三猛地轉過，玄長衫的下擺因作帶起一陣風。他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鋼刀，直直向梅林，

“阿三的幾十萬駐軍？讓他們來試試。從喜馬拉雅山到橫斷山脈，從長江三峽到南海諸島，每一寸土地上都埋着華夏兒的骨頭。你們想從阿三打過來？先問問那些長眠在叢林里的抗英義士答應不答應！”

議事廳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李三後的參謀們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配槍，槍套上的黃銅扣在影里閃着冷。

梅林的副們也握了劍柄，靴底在地上碾出細微的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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