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早尋個退路。我已經讓人聯繫好了，扶桑使館願意收留咱們。你想想，列強使館國際法保護，就算華夏軍再橫，也不敢往使館區開炮——他們要是敢使館，就是得罪所有列強，到時候各國軍艦一封鎖海岸線，他們翅難飛。”

袁世凱的眼睛猛地亮了。他拍着大，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使館區是地，他們再霸道也不敢犯眾怒！詹兄這主意好，實在是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躲進使館區的景：華夏軍再厲害，也只能在使館外徘徊，而他袁世凱，只要保住命，等風頭過去，憑着手裡的人脈，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事不宜遲，咱們趕走。”

詹佐站起，重新戴上頭盔，

“城裡的達貴人肯定也想到了這層，去晚了，扶桑使館怕是不下了。”

袁世凱連連點頭，也顧不上收拾細，只讓親兵把最貴重的幾箱金銀裝上馬車，又點了幾十個親信護衛，連巡衙門的印信都忘了拿，就跟着詹佐急匆匆地往東門趕。馬車碾過積水的街道，濺起的泥水打了路邊乞丐的破碗，可這兩位大人誰也沒心思理會——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這場浩劫中保住自己的小命。

京城外的戰場早已了人間煉獄。

灰濛濛的天空下，原本整齊的防線像被狂風撕碎的紙人，到都是潰散的士兵。九鎮兵馬的旗幟倒在泥地里，被馬蹄和車碾得不樣子；

蒙古鐵騎的彎刀散落在泊中，有的還在同伴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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