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兩聲炸幾乎同時響起，像左右開弓的重拳狠狠砸在“月號”上。

右舷的裝甲板被撕開一道近十米長的口子，海水裹挾着斷裂的木料噴涌而；左舷的炸則準命中了彈藥艙，雖然引信被海水浸沒能引發殉，卻讓整個前甲板都陷了下去。

皮埃爾到腳下的甲板在緩慢下沉，就像坐在一張不斷氣的氣墊上。

他扶住傾斜的欄杆，看着水兵們手忙腳地放下救生筏，突然想起出發前海軍大臣拍着他肩膀說的話：

“‘月號’是高盧的驕傲，就算在風暴中心也能安然無恙。”可此刻，這艘號稱永不沉沒的巡洋艦正像一塊被蛀空的木頭，平穩得可怕地向海水裡沉去。

“棄艦！全棄艦！”

皮埃爾扯掉前的勳章扔在甲板上，黃銅徽章墜水中的漣漪里，映出他慘白的臉。當他順着繩梯救生艇時，看見船兩側的海水裡不斷冒着巨大的氣泡，那是船艙被徹底淹沒的徵兆——就像一個溺水者最後吐出的氣息。

炸聲還在繼續。

兩艘日不落國的三千噸級巡洋艦了下一個目標，它們剛剛啟引擎，螺旋槳攪的浪花還沒形航跡，就被水下出的魚雷攔腰擊中。

第一艘巡洋艦的後半部直接被炸得碎，斷裂的龍骨像折斷的肋骨般刺向夜空，前半部艦則帶着傾斜的煙囪直扎進海里，船底朝天的船出螺旋槳，還在徒勞地轉着。

第二艘巡洋艦的遭遇更為慘烈。兩枚魚雷幾乎同時命中彈藥艙，劇烈的殉讓整個艦像被拋向空中的玩，通紅的鋼鐵碎片甚至濺落到百米外的碼頭。當它重重砸回水面時，已經變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只有桅杆頂端的米字旗還在燃燒的火焰中搖搖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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