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擔子突然變得好重……”埃卡特琳娜語聲低緩，眉頭微微蹙起。靠在樹榦上，雙臂抱在前，目落向遠那片夜，一眨不眨。月過枝葉隙，在面上投下斑駁影，映出那張臉上沉沉的凝重。抿了抿，沒有說話，只那抱臂的手輕輕了。

“嘆什麼氣啊，咱們可是大勝。”天競丟掉手裡的樹枝,那枯枝落在地上,骨碌滾了兩滾,不了。拍了拍手,掌心相擊發出兩聲脆響,將沾着的泥土拍落。隨即直起來,了腰板,抬手撣了撣襟上沾着的碎屑,作隨意而洒。

月下,站在那裡,目落在埃卡特琳娜上。角微微揚起,那笑意從邊漾開,漫上眼角,眉眼彎彎的,着一子春風滿面的得意勁兒。着埃卡特琳娜,一眨不眨,語氣輕快,話尾微微上揚。說罷,輕輕晃了晃肩膀,帶着幾分志得意滿。

“拿回了書，將祂的化做掉了，三份仙人圖碎片已經聚齊了。”天競掰起手指，一一往下數。先豎起拇指，點了點；再出食指，頓了頓；最後翹起中指，三指頭齊齊直，在月下晃了晃。着自己那三指頭，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帶着幾分得意。

“也是。”牛仔晃了晃，靴尖輕輕點着地面。歪着頭，目在眾人上轉了一圈，隨即了眼，角高高揚起，出一個促狹的笑。月下，那張臉上笑意盈盈，眉眼彎彎的，着幾分沒心沒肺的活潑。

“對啊。”眾人會心一笑，笑意淡淡的，卻着幾分釋然。月如流水般淌過那一片狼藉，碎石間散落的帛片，斷刃上凝着的寒芒，癱倒影投下的暗影，都被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遠那毒霧如水般退卻，漸漸淡去，終至無形。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拂眾人袂，輕輕飄。

“那咱們現在幹啥？”天競拍了拍襟，右手先在左肩撣了兩下，又換左手在右襟上拂了拂，沾着的碎屑簌簌而落。抬起頭來，目從左至右緩緩掃過眾人。月下，那雙眸子亮晶晶的，角微微揚起，帶着幾分促狹，幾分漫不經心。

“散夥飯？”挑了挑眉，尾音上揚，帶着笑意。說罷，兩手一攤，聳了聳肩，等着眾人接話。夜風吹過，拂鬢邊碎發，輕輕飄。

“我散你個大頭鬼！”“天競”笑罵著，眉一揚，角高高翹起，出幾顆白牙。右手倏地探出，五指張開，直奔天競左耳而去。那手在半空中一撈，指尖堪堪到耳廓，天競頭一偏，子一側，笑着躲開。月下，二人形錯，袂翻飛。天競退開兩步，站定時擺猶自輕輕飄；“天競”一手撈空，也不惱，只撇了撇，收回手來。

“要開也是慶功宴！”天競笑着躲開那一擰,退開兩步,站定。抬起手來,將被夜風吹的鬢髮理到耳後,指尖拂過發梢,作輕緩。向“天競”,眉眼彎彎的,着幾分得意。月下,那張臉上笑意盈盈,角高高揚起。

幾人相視，先是靜了一靜。月下，那一張張面孔上，笑意自眼底漾開，一圈一圈，漫上眉梢，又漫到角。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那笑聲極輕，卻像石子投靜水，一圈圈盪開去。笑聲漸起，此起彼伏，在夜風中輕輕回，着幾分釋然，幾分輕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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