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死吧。”武二暴喝一聲，雙足猛力蹬地，石板碎裂濺起數點碎屑。他形前沖，右拳自腰間擰轉遞出，拳鋒直取柳如煙心口，拳風呼嘯，帶得周圍空氣都似為之一滯。

柳如煙不及多想,臂間披帛再度甩出。那帛如白虹貫空,自袖中激而出,帛在空中舒展開來,忽忽,似鞭似索,倏忽間已至武大前。帛尖一昂,如靈蛇昂首,纏上武大腰,繞了一圈,又繞一圈,匝匝箍住。柳如煙手腕一翻,那帛便收得更,將武大前沖之勢生生截在半途。

幾乎同時,南笙縱而起。足下猛然一頓,子拔地丈余,半空中腰肢一擰,臂間那條黑沉沉的長鞭已呼嘯而出。那鞭如一條活生生的毒蛇,着地面疾掠,鞭蜿蜒,不留手,倏地纏上武二小。南笙手腕一抖,鞭收,一圈圈繞上去,勒進皮。武二步子一滯,子前傾,險些栽倒,忙手撐住地面,單膝點地,掙了兩掙,那鞭卻紋不。

武大形一晃，驟然加速，足下石板被他蹬得一聲悶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激而出，直撲白鈺袖而去。白鈺袖雙臂一展,將風鈴兒攬懷中,抱住。收攏手臂,把那的子箍在前,下抵在風鈴兒肩頭,眼睛卻仍盯着武大撲來的方向,一眨不眨。夜風吹過,拂沾的襟,紋不,只那抱着的手臂又了幾分。

轟然一聲巨響，震得四周塵土飛揚，碎石迸濺。待那灰塵緩緩落定，現出倒地的二人，柳如煙與南笙皆伏在地上，襟沾滿塵土。柳如煙卻仍抬着手臂，子雖伏着，那帛卻仍箍住武大腰，將他牢牢定住。

風鈴兒眼皮微微，緩緩睜開眼來。目之，是白鈺袖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的面容。月照在上面，映出額角細的汗珠，映出角未乾的跡，映出那雙盯着前方的眸子。

“鈺……袖……”風鈴兒艱難開口，嚨里滾出的聲音沙啞而低微。翕，眉頭蹙，那雙眸子着白鈺袖慘白的面容，眼底滿是焦切。抬起手，指尖地上白鈺袖臉頰，輕輕過那冰涼的面龐。白鈺袖微微一，垂下眼帘看，角了，似想說什麼，卻只抱了。

“抱歉，不能陪着你一起變老了。”風鈴兒語聲低微，氣若遊。在白鈺袖面頰上的指尖輕輕蹭了蹭，似要將那冰涼的面龐捂暖些。眉頭蹙着，眼角卻微微彎起，竟是淺淺一笑，那笑意裡帶着歉然，帶着不舍，帶着說不盡的眷。月照在臉上，映出眼角一點晶瑩。

“鈴兒，這就是我們江湖路的結局嗎？我還想看到鈴兒老婆婆的樣子呢。”白鈺袖低低開口，聲音發。垂眸着懷中那張蒼白的面孔，眼眶微紅，目里滿是不舍與凄然。抱着的手臂又收攏了幾分，似要將那人永遠留在懷裡。月照在面上，映出角那抹苦笑，凄楚而溫。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既然這麼心有靈犀，就一起歸西吧。”武大語帶譏誚，周氣勁驟然一吐，那纏在上的披帛寸寸崩散，帛片紛飛如蝶。他抖了抖手腕，目落在白鈺袖與風鈴兒上，角掛着冷笑。他形一晃，足下發力，猛地撲上前去。帶起的勁風將滿地帛片卷得四散飛舞，人在半途，雙掌已齊齊遞出，掌風呼嘯，氣勢洶洶。

“嗯。”風鈴兒與白鈺袖對視一眼，目相接，已無須多言。風鈴兒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雙足不丁不八站定，左手護在前，右掌斜斜前。白鈺袖亦將懷中人放下，直起子，肩並着肩與站定，雙臂微微張開，一手上揚，一手下按，門戶森嚴。二人着那撲來的影，紋不，只待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