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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691章 燈閃閃 月幢幢 攬轡對飛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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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右足向前半步挫地,膝彎倏沉,腰脊如滿弓之弦猝然繃。下一刻,整個人已似離弦銳箭般激而出,落足時青石悶響,縱袂驚風。步法快而沉,疾且穩,那勁捷里着重逢時才有的、近乎稚燕初掠的鮮活生氣,直向白鈺袖迫近。

只見風鈴兒欺而進,雙拳一左一右平刺而出,拳鋒破空帶起颯颯銳響。白鈺袖形微側,右臂回護心口,左掌斜拍其腕,腕骨相勁力一吐即收,將先至一拳堪堪引偏;同時腰肢輕折,左足後踏半步,恰恰讓過另一拳的余勢。二人影一即分,復又錯而上。

白鈺袖腰脊猝然後仰,如滿月之弓倏然回彈。雙掌於仰之際自丹田提起,掌心向虛含,倏而向外齊吐,那掌力未發時淵渟岳峙,既出則如狂瀾決堤,渾厚氣勁隨雙掌平推之勢轟然奔涌,直似長河倒卷。

風鈴兒被那沛然掌力當一擊,形頓如紙鳶斷線般倒飛而出。脊背凌空,袍袖鼓盪如蓬,在月下劃出一道倉皇的弧,繼而如一片離枝黃葉般飄然墜地,雙足及地時悄無聲息,膝彎順勢一曲一彈,已將墜勢盡數化,穩穩立在擂台邊緣的青石之上。

形猝沉,右足前踏弓步之樁,左後蹬若楔地,膝彎屈曲如蓄滿勁力的強弓。腰隨之穩墜,脊骨節節貫下,左拳回守頜前,右拳虛握收於肋側,拳眼微向天,指節間勁力含而不吐。周氣機已凝定如待發之弩,靜候弦響。

白鈺袖兩腳微分,不丁不八,足尖於青石上輕輕一碾,形已如游魚般向左開半步。微沉,脊骨如磨盤緩轉,右掌自肋下翻起,掌心含空,五指微分似扣非扣,沿着弧線向前徐徐送出;左掌同時向後回帶,掌緣向下輕按,如靜水。

“風俠,功夫不賴嘛~”白鈺袖話音未落,角已噙起一抹清淺的笑意,眸底映着遠營火跳的微形依舊穩立,只頸項微側,幾縷銀髮隨着這個作拂過下頜,又靜垂肩前。

“彼此彼此~”風鈴兒朗聲應道,雙拳當一抱,那抱拳的姿勢端端正正,眼裡卻還汪着滿滿的笑。話音才落,自個兒倒先綳不住似的,角又往上翹了翹,這才將禮緩緩收了,重新站直子。夜風恰在此時掠過擂台,捲起耳邊幾縷散落的髮,映着月與遠的點點營火,輕輕拂

“下面,我可要使出真本事了。”風鈴兒話音未落,軀已猝然下沉,右足前踏半步,足跟碾地石三分;左後蹬似鐵犁犁地,膝彎屈曲如強弓滿拽。脊骨節節下坐,腰驟然收,雙拳隨勢提至肋側,拳眼向天,指骨繃青筋現。不過一息之間,樁步已,周勁力含而未吐,恰似暴雷炸裂前那瞬死寂的凝蓄。

白鈺袖眼帘緩緩垂下,氣息隨之沉丹田。周氣機悄然流轉,初時如深潭微漪,繼而似春溪漸活,終化作無聲無息的周天循環。在這氣韻調轉之間,原本分立的步法自然生變。

左足微向外挪開半寸,右足跟隨之輕旋,膝彎較先前再松三分;兩臂亦隨息牽引,右掌由探轉按,左腕自守化托,肩肘沉落如垂,指節舒展若含苞。不過呼吸之,架勢已從淵渟岳峙之靜,轉作虛領頂勁、蓄勢待發之圓融。

“這就向風俠討教了。”白鈺袖話音方落,雙眸倏然開。眸底清流轉,似寒潭映月,又似晴空初洗,湛湛然直照向風鈴兒。肩背依舊直如松,只下頜微不可察地收了半寸,將那沉靜的氣機凝於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