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691章 燈閃閃 月幢幢 攬轡對飛艎(2)

關燈

“奇對偶,只對雙。”風鈴兒足下勁力猝發,形如離弦之箭般疾而出。右拳當直搗,拳鋒破空帶出銳響;左拳隨其後,自下而上斜劈,兩拳連環,攻勢如疾風驟雨。

“大海對長江。”白鈺袖卻不迎不架。左足向外開半弧,腰如磨盤緩轉,右掌迎着直搗之拳的來勢輕輕一搭,掌緣與拳鋒將之際,腕子倏然向旁一帶,將那剛猛勁力引向側。同時左掌自肋下翻出,掌心虛含,恰恰托住斜劈而來的左拳腕底,五指微扣間已將後勁悄然化去。

“金盤對玉盞。”風鈴兒拳勢挫,形毫不滯,腰猛擰,如陀螺般急轉半周。雙拳變式只在呼吸之間,右拳原本直刺的拳鋒猝然下沉,化刺為劈,挾着一道悶雷似的破空聲直砸白鈺袖左肩肩井;左拳則自外向疾卷,拳背弓起如錘,狠戾地貫向其右側肋隙薄弱之。拳風較先前更添三分兇悍,刮過之,連擂台上散落的細微塵灰都為之四散驚飛。

“寶燭對銀釭。”白鈺袖步法再變,雙足替換位,形如游龍繞柱,總在間不容髮之際着拳鋒開。右掌時而化弧卸力,左掌時而順勢推引,周上下圓轉不絕,將那剛猛攻勢盡數納了連綿不絕的圓轉氣勁之中。

一時間,擂台上錯。紅影疾進如燎原之火,雙拳連環遞出,短促剛猛,帶起的氣流在夜中撕出颯颯銳響;白形則如繞石之流水,步法迴旋不絕,掌勢圓轉綿,總在拳鋒及前悄然化開勁力。

“朱漆檻,碧紗窗。”風鈴兒攻勢如暴雨傾盆,每一拳皆傾注全副勁力,拳鋒所向儘是周。右拳直搗,左拳橫掃,拳影重疊如網罩下;進而雙拳連環劈砸,或擊鎖骨,或叩肋,力道沉猛似鐵鎚擊樁。

“舞調對歌腔。”白鈺袖守勢如春風拂柳,形未見大開大合,只以雙掌應敵。右掌迎向砸向肩井的拳鋒,腕轉三寸,掌心虛含如承落英,在拳骨將之際向側輕引;左掌同時拂向肋隙之拳,掌緣斜搭腕脈,五指微蜷似攏流風,順勢向下一按一帶。

每掌皆含勁不吐,之即走。拳風雖烈,卻在掌勢牽引下如重鎚擊絮,勁力未,方向已偏。步法隨守勢圓轉,足下青石不裂不響,唯見袂隨形迴旋盪開圈圈淺痕,恍若柳枝拂過靜潭,漣漪雖起,潭水不驚。

“興漢推馬武。”袂翻飛間,紅影每一次突進皆攜千鈞之勢。足跟踏地時沉若墜石,勁力自節節貫涌而上,腰脊如強弓張滿,終凝於拳鋒一點破空而出。拳風所至,空氣似被無形重,發出沉渾的嗡鳴;形過,連周遭流的夜霧都為之倒卷四散。

“諫夏着龍逄。”白形每一回周轉,皆似輕舟分浪。足尖在青石檯面上倏然一點即走,不聞踏步之聲,唯見履痕過,石面浮塵被輕帶起,旋出淺淡如新月般的弧跡。步法往複間,在擂台上織就疏有致的清淺痕網,彷彿春燕尾尖掠過湖心,漣漪雖生,水鏡不破。

“四收列國群王服,三築高城眾敵降。”拳風與掌影在月下織,剛勁與勁在方寸之地纏鬥,無金石相擊之聲,卻有無形氣勁在二人之間來回激,但見簌簌煙塵甫要飄墜,便被無形震波再度掀起,如霧如霰,在二人袂間循環飛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