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598章 打破虛空不用拳 死心空坐謾徒然(1)
“阿綾?”天依聞聲側首。原本正凝神着擂台,捻着袖口銀線繡的流雲紋。忽聞樂正綾嗆咳,眉尖倏然蹙起。
這聲喚得又輕又急,尾音微微上揚。說話時已轉過半個子,右手本能地抬起,指尖虛虛探向樂正綾執盞的手腕。日斜照,能看清眼底倏忽掠過的憂,像靜潭被石子驚起的漣漪。
“沒事沒事。”樂正綾連連擺手以袖口胡在邊一抹,綢緞上洇開一片淺褐茶漬也顧不得理會。另一隻手忙將茶盞擱回案幾,“咚”的一聲輕響,盞底殘餘的茶水又濺出幾滴。
“誰家奧加……”樂正綾話剛出口半截,忽地“噗嗤”又出一聲笑。
忙抬手掩,可肩膀已控制不住地輕起來。指尖半遮着的瓣彎得厲害,連帶着眼角那點未乾的淚花都跟着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拍了下案幾,拍得茶盞“叮”地一跳。
忽然轉向天依,也不管對方聽沒聽清,便急急道:“你看見沒?那拳路……”話到一半又頓住,因為擂台上已傳來拳相擊的悶響。
樂正綾倏然收聲,子猛地坐直。可角還死死抿着,兩腮微微鼓起,像是把後續更荒唐的評語生生咽了回去。只有嚨里還滾着幾聲含糊的、氣音似的悶笑,混在周遭山呼海嘯的喝彩聲里,細不可聞。
擂台上,那記平直拳頭及漢子膛的剎那,沒有響,沒有氣浪。只有一聲悶鈍的、像重撞上皮革的“噗”聲。漢子賁張的筋隨着這一驟然凹陷,前短打布料被拳鋒出個碗口大的漩渦,漩渦邊緣褶皺如漣漪般層層盪開。
他雙腳仍扎着馬步,可整個人卻不控制地向後去。皂靴底在青石板上刮出尖銳刺耳的聲,像鈍刀刮鍋底。靴後跟犁開昨夜積下的薄塵,在檯面拖出兩道清晰的灰白痕迹。行時他雙臂仍保持着展開的架勢,可那姿態已失了氣勢,倒像只被風吹歪的紙鳶。
至第三尺時,他左足猛然向後一蹬,試圖剎住去勢。靴底與石板劇烈,竟迸出幾點火星,在日下一閃即滅。可那拳勁未消,帶着他又向後了半尺,直退到擂台邊緣。
天競已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布袖口隨之晃。目平平掃過漢子懸空的腳跟,又抬眼看着對方醬紫未褪的臉,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深了半分。
“叭。”在那人腦門上輕輕一彈,指尖在空中劃過道極短的弧,不偏不倚,正點向漢子眉心。指尖額,輕得如同春燕啄泥。甚至未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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