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598章 打破虛空不用拳 死心空坐謾徒然(2)
“困死了,我接着睡覺去了啊。”天競忽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打完那記彈指後,子便眼可見地鬆懈下來。雙肩一塌,背脊微微弓起,方才擂台上那銳利如刀的氣勢,霎時散得乾乾淨淨。
也不看台下喝彩的人群,更不管那落敗漢子的去向。徑自轉過,布短褐的下擺隨着作旋開半圈,出底下靛青綢的,腳不知何時沾了點擂台邊的黃泥,也懶得去撣。
子一矮,也不走台階,就這麼踩着擂台下雜的草皮,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馬尾辮在腦後晃啊晃的。
看台上的聲浪驟然一斷。像有隻無形巨掌自半空按下,將千百張聒噪的齊齊捂了個嚴實。方才還如沸鼎般的喧嘩,霎時被得乾乾淨淨,只剩山風卷旗的獵獵聲,突兀地響在陡然空寂的天地間。
樂正綾的手僵在案邊,指尖離盞柄尚有三寸,卻忘了去扶。盞中殘茶隨着慣盪出最後一圈漣漪,水面映出微張的,和眼底尚未褪盡的、荒唐的笑意。
良久,東南角有人手中的鐵扇“啪嗒”落,砸在青石階上。這聲輕響像解開了什麼咒。接着,清嗓子的咳嗽零星響起,座椅挪的吱呀聲此起彼伏,茶壺注水的嘩啦聲重新續上。
“你這樣搞,不怕被報復?”風鈴兒的聲音從擂台西側低低傳來。子在看台立柱的影里,只出半張側臉。
話音得極輕,像怕驚破場上詭異的寂靜。尾音卻帶着細微的,不知是憂是惱。忽地側過臉,眼波掃向擂台另一端,那裡巨鯨幫幾名弟子正圍攏到落敗漢子邊,有人抬頭向小徑方向,眼神沉如淬毒的鉤。
“怕的就是他不來。”話音未落,天競的影已在小徑折角頓了頓。並未回頭,只將左臂隨意向後一擺,五指鬆鬆垂着,朝風鈴兒所在的方位虛虛一晃。
日過枝葉隙,在鼻樑切出明暗界。那雙總是憊懶半垂的眼帘此刻完全掀開,眸子里映着遠擂台玄旗翻卷的殘影,亮得驚人,是種近乎孩期待玩伴赴約般純粹的。
朝風鈴兒方向眨了眨眼。快得像蝶翼。隨即轉過,雙手往腦後一枕,哼着不調的小曲兒,晃晃悠悠沒樹影深。布裳的下擺掃過道旁半枯的狗尾草,草穗子簌簌地抖,抖落好些茸,在柱里浮沉如金的塵。
“那我上擂台了。”風鈴兒聞言,眼底那抹憂倏然一散。角不控制地向上彎起,先是小小的一點弧度,隨即越咧越開,最後“噗嗤”笑出聲來,在這片尚顯凝滯的空氣里盪開一圈活潑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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