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的魂兒果然不頂用，哈哈哈，太好玩啦！”林間月如水，天競忽地“咯咯”笑出聲來，如銀鈴般清脆。只見周流一閃，那襲華貴長竟似水波漾，轉眼化作一襲利落的黑勁裝。歡快地原地轉了個圈，袂翩躚，宛如林間乍現的黑蝶，靈非常。

話音未落，忽地蹲下去，在地上輕輕一拂，揚起一片金黃的落葉。葉片紛紛揚揚間，仰起那張猶帶稚氣的俏臉，杏眸彎了兩彎可的月牙，角的小梨渦若若現。

“你瞧！”清亮的嗓音里漾着掩不住的歡快，每個字眼都裹着糖似的甜，偏又帶着幾分稚氣未的憨，“這些落葉都比那假把式活潑得多呢！”

“華居！快看吶，這才是真正的錢仙秘藏！”天競忽然仰起小臉，對着空的林間放聲喊道。清亮的嗓音在樹梢間回，卻只驚起幾隻夜鶯，撲稜稜地掠過月影斑駁的夜空。

靜立片刻，忽似想起什麼，不自覺地微微嘟起，足尖一挑，將一顆渾圓的鵝卵石踢得飛起。石子“嗒”地撞在樹榦上，震得枝頭三兩片黃葉簌簌飄落，恰有一片打着旋兒，輕輕棲在翹起的發梢。

“華居？”埃卡特琳娜纖細的手指輕輕轉傘柄，烏骨傘面在清冷月輝下流轉着暗啞的澤，如同深潭水面泛起的微波。傘骨邊緣約出一線銀芒，隨着轉腕的作在泥地上劃出幾道轉瞬即逝的痕。

“上彭倨，我徒兒。”天競手中樹枝在地上劃出的歪扭線條突然頓住。保持着蹲姿，仰起頭時臉上仍掛着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

“你忽悠他當你徒弟的？”埃卡特琳娜看着這副模樣，黑傘微微傾斜，在月下投下一片影，遮住了半張面容。唯有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暗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是他求我收徒的好吧。”天競撇撇，隨手將樹枝一拋，那樹枝在半空轉了幾圈，“啪”地進鬆的泥土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理直氣壯地揚起下。

“算了。”埃卡特琳娜慵懶地斜倚在樹榦旁，月過枝葉間隙，在蒼白的上投下斑駁影。手中那柄烏骨傘不知何時已收作一束。

傘尖漫不經心地輕點着潤的泥土。只見那暗外袍如煙散去，出里一襲絳紫襦，裾用銀線綉着暗紋海棠，在月下若若現，恰似夜半未眠的海棠，猶自吐芳華。

“走吧，好戲還在後頭。”埃卡特琳娜指尖輕旋傘柄，烏木傘面在月下劃出一道墨弧。絳紫裾下的繡鞋尖輕輕一點，驚起幾片沾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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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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