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嗎？”白鈺袖下意識按住心口，忽然想起風鈴兒踮着腳塞給的糖葫蘆，那串艷紅的山楂果總是裹着格外厚的糖，在下亮晶晶地晃着，這些記憶像春風裡化開的糖，在心尖上滲出甜的暖意。白鈺袖不自覺地上角，那裡彷彿還殘留着糖葫蘆的甜香。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過窗欞，在天競睡的面龐上投下細碎的斑。白鈺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發現白月已經在灶台前忙碌，蒸騰的熱氣中飄來米粥的清香。

“小袖袖，醒來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正式開始修鍊了。”白月的聲音似清風拂過晨，指尖還沾着未乾的米香，輕輕點在白鈺袖的眉心。

“來，你看看這個。”白月摘下一簇金黃的花，晨順着花瓣的弧度滾落，在掌心聚晶瑩的一汪。將花枝遞到白鈺袖眼前。

“姑婆，這是……”白鈺袖小心翼翼地接過花簇，指尖及花瓣的剎那，一清涼的覺順着手脈遊走。

“這是忘憂花，一旦你覺得制不住另外一個自己，便可以用這個全而退。”白月凝視着搖曳的花影，眸漸深，忽然並指輕點花蕊，一縷金芒倏地沒白鈺袖的眉心。

“只是這個不能多用……”白月指尖輕過的花瓣，作溫得像在易碎的夢境。晨從指間落，每一滴都映着白鈺袖懵懂的臉龐：“每摘一朵，就會纏記憶三分。”

忽然收攏五指，金黃花瓣從掌心簌簌飄落，在及地面前化作點點熒，“等你發現最重要的回憶開始模糊時，就已經晚了……”餘音散在突然捲起的山風裡，驚起滿院忘憂花此起彼伏的金漣漪。

白月忽然收指尖，將最後一瓣殘花碾碎在掌心。金的花順着掌紋蜿蜒而下，像一道灼傷的淚痕：“所以……”抬眸時，眼底映着白鈺袖驚慌的倒影，連聲音都染上花瓣破碎的脆響。

“在你有足夠的把握之前……”山風捲起滿地殘英，在足邊旋一道金的結界，“萬萬不能用它。”

“嗯，鈺袖明白。”白鈺袖輕聲應道，指尖卻不自覺攥了角。垂眸着滿地碎金般的花瓣，忽然想起方才掌心殘留的涼意，那覺像極了風鈴兒去年冬天塞給的雪球，明明冷得刺骨，卻在記憶里焐出溫度。

“對了，姑婆，……”鈺袖指尖懸在半空，悄悄指向蜷在柴堆旁的天競。晨過窗欞，在那人鼻尖的炭灰上鍍了層金，隨着呼吸輕輕起伏，活像只懶的貓兒。白鈺袖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要不要給披件裳？山裡的晨最是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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