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324章 莫若體夫至道 莫若明夫本心(1)
“小袖袖,你先試着借天地之炁,把這針線穿上。”白月手腕輕翻,一繡花針懸在晨中微微,針尖折出七暈。細線在掌心無風自,宛若遊般浮沉。
“姑婆,這……能行嗎?”白鈺袖盯着那枚不過麥芒細的針眼,指尖不自覺地絞了帶。檐角風鈴忽然叮咚一響,驚得針線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線頭險些纏上慌張的睫。
“小袖袖,看好了。”白月忽的並指如劍,指尖凝起一點星芒。那繡花針竟凌空倒懸,針眼吞吐着淡青的炁息,細線如靈蛇般昂首,在晨中劃出晶瑩的軌跡。手腕輕轉,線頭便似得了指引,倏地穿過針眼。
白鈺袖倏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縷仍在微微的細線。晨風拂過,針尖在鼻樑前投下一道細若髮的影,連帶着將白月指尖未散的炁息也吹細碎的星子,撲簌簌落在因驚訝而輕的睫上。
“怎麼樣,姑姥姥厲害吧?”白月忽然收攏五指,懸空的針線瞬間綳得筆直,在晨中拉出一道晶亮的細痕。眼尾漾起得意的紋路,連帶着肩頭銀都跟着晃了晃。
“嗯,那我也來試試……”白鈺袖小臉憋得通紅,鼻尖都沁出了細的汗珠。學着白月的樣子並起雙指,可指尖卻像風中枝般抖得厲害。那針線懸在眼前紋不,倒襯得發的指尖愈發明顯。
忽然一陣穿堂風過,非但沒助引線,反把細線吹得纏上了自己額前翹起的劉海,針尖還在額前晃呀晃,活像個嘲笑人的銀鉤。
“玄者,自然之始祖,而萬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稱微焉。綿邈乎其遠也,故稱妙焉。其高則冠蓋乎九霄,其曠則籠罩乎八隅。乎日月,迅乎電馳。或倏爍而景逝,或飄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淵澄,或雰霏而雲浮。”白月笑着拍了拍白鈺袖發頂纏着的線,驚落幾星未乾的晨。隨後,指尖掠過懸空的繡花針,針尖突然迸出寸許青芒,將纏在發間的線齊齊斬斷。那些散落的線頭竟不墜落,反而在下舒展一道道金。
“啊~~”就在這時,天競拖長了音調打了個哈欠,像只慵懶的貓兒般了個懶腰,道袍隨着的作落肩頭。眯着惺忪的睡眼,睫上還沾着晨。
“鈺袖姐姐,這樣做可不行哦。”忽然探向前,帶着滿未散的睡意,指尖卻穩得出奇。只見輕輕住白鈺袖發抖的手腕,“引炁要像這樣。”
“得之乎,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天競指尖忽然綻出青芒,引着白鈺袖的手腕在空中劃出太極弧線。那枚頑皮的繡花針頓時如得敕令,針眼吞吐的炁息與細線纏螺旋。
“然樂極則哀集,至盈必有虧。”天競突然並指一點,懸空的八卦應聲而碎。碎裂的斑落在尚未束起的銀間,竟化作幾星轉瞬即逝的火花,“越是心急,越是不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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