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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演義_第397章 武曌嫁與李君羨,隨夫赴任離長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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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二年的長安城,春正好,卻抵不過朱雀大街東段那片鋪天蓋地的紅。李君羨的鎮國將軍府前,朱漆大門敞開,鎏金銅環在日下泛着暖,門楣上懸挂的“囍”字被春風吹得輕輕晃,與兩側“執戈衛社稷,同心守家國”的紅綢對聯相映趣。紅綢一路從府門蜿蜒至街角,像一條燃燒的火龍,將滿城的喜慶都聚攏過來。前來賀喜的賓客絡繹不絕,文的烏紗帽與武將的銀甲在人群中錯,寒暄聲、笑語聲夾雜着酒肆傳來的笙簫樂,織了一幅熱鬧非凡的長安盛景。

誰也沒想到,這樁婚事會由聖旨欽點。三個月前,李君羨在玄武門外護駕有功,李世民龍大悅,問及他的婚事,得知這位年近三十的鎮國將軍仍是孤一人,便想起了去年在麟德殿宴會上,那個敢與諸皇子辯難、談及兵法時條理清晰的武家武曌。武曌之父武士彟本是太原元從,雖已病逝,但其家族忠名猶在,而武曌自聰慧,膽識過人,更兼通讀經史,恰與李君羨的剛直勇猛互補。一道賜婚聖旨頒下,朝野皆驚——武將配才,本是談,可這位武家子的鋒芒,竟讓不老臣暗自嘀咕,這般烈子,能否堪為將軍賢助?

這些議論,武曌自然聽聞。此刻,將軍府後院的新房正端坐在梳妝台前,任由喜娘為梳理最後的髮髻。大紅的蹙金綉鸞鋪滿了座椅,領口、袖口綴着的東珠隨着作輕輕搖曳,折出細碎的。銅鏡是上好的菱花鏡,打磨得亮,清晰地映出姣好的容: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不點而朱,面不敷而。只是那雙眼睛里,沒有尋常新娘的怯懦,反倒着一沉靜的清亮,彷彿藏着星辰大海,能看人心,也能照見遠方。

喜娘笑着讚歎:“姑娘真是天人之姿,將軍能得您為妻,真是三生有幸。”

武曌淡淡一笑,抬手上的鸞紋樣,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喜娘過譽了。夫妻本是同心人,往後相互扶持罷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大紅喜服的李君羨走了進來。他形高大拔,常年征戰留下的風霜刻在眉宇間,卻因今日的喜事添了幾分和。銀冠束髮,錦袍加,往日里握慣了長槍的手,此刻竟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緩步走到武曌面前。

“累了吧?”他聲音低沉,目落在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他見過太多循規蹈矩的閨閣子,卻從未見過這般眼神明亮、氣度不凡的子。那日在麟德殿,面對皇子們的詰問,從容不迫,引經據典,談及邊防利弊時更是一針見,讓在場的武將們都暗自心驚。彼時他便想,這般子,若能相伴一生,實乃幸事。如今心愿得償,他只覺得心中滿溢着暖意。

武曌轉過,仰頭着他,直接開口問道:“夫君,方才前廳賓客閑談,我聽聞陛下已下旨,讓你即日前往五原郡鎮守?”

李君羨一愣,隨即點頭:“確有此事。五原郡毗鄰突厥,近來邊境不甚安穩,陛下放心不下,便讓我去坐鎮。”他頓了頓,握住的手,指尖帶着常年習武留下的厚繭,卻異常溫暖,“只是五原地北疆,氣候苦寒,風沙漫天,與長安的繁華相差甚遠。你剛嫁與我,本應些清福,我原想讓你先留在長安,待我在那邊安頓好了,再派人來接你。”

“夫君說的哪裡話?”武曌打斷他,語氣堅定,眼中閃爍着躍躍試的芒,“我既嫁與你,便是你的妻子,自當與你同甘共苦。你鎮守邊疆,我怎能獨留長安?當年平公主能組建娘子軍,助高祖皇帝定天下,我雖不及公主那般勇武,卻也不願做個困於後宅的菟花。隨你赴任五原,既能陪在你邊,或許還能為你分憂,何樂而不為?”

反手握李君羨的手,繼續說道:“我早已讓侍收拾好了行囊。除了,我還帶了不醫書,像《黃帝經》《傷寒雜病論》,還有幾部民間流傳的驗方抄本。五原苦寒,將士們常年戍邊,難免風寒、生凍瘡,這些醫書或許能派上用場。另外,我還搜集了幾部農書,比如《泛勝之書》《齊民要》,聽說五原土地貧瘠,百姓多以游牧為生,糧食匱乏,或許能從中找到些改良耕作的法子,幫百姓們改善生計。”

李君羨怔怔地看着,心中的欣賞愈發濃烈。他原以為只是膽識過人,卻沒想到竟想得如此周全,不僅顧及他的軍務,還惦記着邊疆的百姓。他朗聲大笑,握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好!好一個同甘共苦!我李君羨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真是此生無憾!五原雖苦,但有你相伴,便是樂土。明日我們一同出發,你護百姓,我守邊關,讓突厥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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