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高等量子場論》教材封面被糙的手指出一道摺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喬安娜沒有去撿。

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本書躺在冰冷的石磚上，封面的數學符號在秋風中顯得格外脆弱。

彎腰，想拾起它。

一隻鋥亮的軍靴，準而冷酷地踩在了書封上。

喬安娜的作僵住了。緩緩直起，目從那隻軍靴，移到卡爾那張毫無表的臉上。

“時間迫，小姐。”卡爾的聲音平板無波，“請。”

喬安娜深吸了一口氣，深秋冰冷的空氣灌肺腑，帶着針扎般的刺痛。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本被踩着的書，湛藍的眼眸深，屬於的彩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深不見底的沉寂。

不再看卡爾，也不再看地上的書，只是直了背脊，微微抬起下，像一個即將走向戰場的士兵。

“走吧。”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公式化的冰冷。

黑的高級懸浮車如同幽靈般到面前。車門無聲開啟，如同巨張開的。喬安娜沒有回頭，彎腰坐了進去。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秋日的和校園的喧囂，也隔絕了短暫而真實的十九歲。

卡爾撿起地上的書，隨意地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扔給副手。他坐進副駕駛，對着通訊冰冷地吐出指令：“目標：機場。最高優先級通行權限，清除所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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