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兩個字，如同兩顆冰冷的子彈，沉寂的空氣。

李振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接，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空間里卻格外清晰。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沉重的軍靴踏在厚實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帶着無形的力，一步步走到趙可兒面前。

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將趙可兒完全籠罩。到一種源自靈魂深的迫，不由自主地繃，指甲掐得更深，幾乎要刺破皮。強迫自己抬起頭，迎向將軍那深潭般的目。

李振國沒有立刻說話。

他仔細地、幾乎是一寸寸地審視着眼前這個孩。上還帶着海水的腥咸和污泥的氣息，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深，除了毀滅一切的瘋狂，他竟然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卻異常悉的東西——那是趙大勇在每一次極限訓練、每一次面對生死任務時，眼底深燃燒的、那種近乎偏執的、永不回頭的決絕！

足足過了半分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李振國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斷：

“龍軍鎮海，沒有懦夫的位置。” 他的目如同淬火的刀鋒，直刺趙可兒眼底：“穿上這服，扛起這個徽記，你就不再是趙可兒。你是戰士，是龍軍的刀鋒！你哥的，不能白流。”

他猛地轉，走回辦公桌後，拿起一支沉甸甸的鋼筆，拔掉筆帽。筆尖懸停在趙可兒那份特批伍申請書的簽名欄上，濃黑的墨跡凝聚滴。

“想清楚，”李振國的聲音如同洪鐘，敲打在趙可兒的心上：“踏進這道門，你的命，就押在國讎家恨的刀口上了！是煉鋼，還是燒灰，看你自己！”

最後一個字落下，將軍手中的鋼筆也重重落下！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個力紙背、帶着鐵殺伐之氣的簽名——“李振國”，赫然出現在批准欄上！鮮紅的公章隨即重重落下，如同烙鐵，將復仇的許可，深深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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