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助理的聲音公式化，聽不出緒，“杜蘭德先生吩咐，將這個給您。另外，”他頓了頓，目在趙可兒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晚宴還有一小時結束，杜蘭德先生希您結束後能到頂層行政酒廊一趟。”

說完，他將紙袋放在門邊的矮柜上，微微頷首，便轉離開了。

趙可兒獃獃地看着那個紙袋，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膛。抖着手打開。裡面是一條嶄新的、質地的米白羊絨披肩，標籤顯示是某個頂級的意大利奢侈品牌。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是打印出來的一行簡潔英文：

“Dry yourself. Caldown. See you later.”

（乾自己。冷靜下來。稍後見。）

沒有簽名。

披肩的溫得像一個無聲的安，卻讓趙可兒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這一次，不再是恐懼和恥，而是混雜了難以置信、茫然無措和一種……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細小卻尖銳的悸。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安？是補償？還是……一種更讓心慌意的信號？

頂層行政酒廊“雲頂”的台，是俯瞰浦江璀璨夜景的絕佳位置。夜風帶着黃浦江特有的水汽和城市的喧囂拂面而來。

趙可兒站在台口，裹了那條的米白羊絨披肩，彷彿它能給予一勇氣。換回了自己的便裝——一件簡單的棉質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與這奢華的環境格格不。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走了出去。

馬克西姆·杜蘭德背對着，憑欄而立。他掉了晚宴的禮服外套，只穿着裡面的白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夜風吹他淺金的髮，背影在璀璨的萬家燈火襯托下，顯得有些……寂寥？趙可兒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水晶壁燈和的線下，他的面容了幾分白天的耀目人，多了幾分沉靜的疲憊。那雙藍眼睛看着，沒有責備，沒有探究，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覺好點了？”他開口，聲音比晚宴時低沉沙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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