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西姆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的話。他走到旁邊的藤編沙發坐下，示意趙可兒也坐。他拿起桌上醒酒里深紅的，倒了兩杯。

“坐。”他的語氣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

趙可兒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的沙發邊緣坐下，只沾了一點邊。

“那不是你的錯。”馬克西姆將一杯酒推到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目投向遠流溢彩的江面：“我看得很清楚。那種場合下，被惡意針對，驚慌失措是人之常。你的反應……很真實。”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比那些戴着完面、卻藏着無數算計的眼神，真實得多。”

趙可兒愣住了。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嚴厲的訓斥、冰冷的解僱通知、或者帶着施捨意味的安。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理解？甚至帶着一……欣賞？

“可是……我抱了您……”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臉頰再次滾燙：“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您丟臉了……”

馬克西姆轉過頭，深邃的藍眼睛凝視着。那目不再像以往那樣帶着審視或玩味，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註和認真，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眼前這個孩。的慌、的眼淚、此刻的窘迫和自責，都清晰地映在那片蔚藍里。

“趙可兒，”他的名字，發音清晰而鄭重，不再是疏離的“趙小姐”：“你覺得，對於我這樣的人，‘丟臉’的定義是什麼？”

趙可兒茫然地看着他。

“是投資失敗？是項目挫？是被競爭對手抓住把柄？”馬克西姆自問自答，角勾起一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這些才是我世界的‘丟臉’。至於那些無聊的社場合，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語氣帶着一種俯瞰塵囂的淡漠：“不過是浮雲。我馬克西姆·杜蘭德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着一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自信和力量。那是屬於他那個階層的、與生俱來的底氣。

台上安靜下來，只有遠江的汽笛聲和城市的背景音。夜風吹着趙可兒的髮，也吹了本就混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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