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然後開始毫無章法地狂跳。趙可兒覺一熱流瞬間湧上臉頰，耳朵尖都在發燙。下意識地攥了手裡的抹布，指節微微發白。索菲特酒店的員工誰不認識這位年輕的“太子爺”？馬克西姆·杜蘭德，一個名字本就代表着頂級財富、權勢和無邊風月的存在。這種底層的小實習生，平時連遠遠看一眼都覺得是隔着雲端。

“呃……杜、杜蘭德先生？”的英語瞬間變得磕磕，剛才在法國客人面前侃侃而談的流利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張帶來的笨拙：“您、您過獎了……我只是……只是恰好知道一點……”

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藍眼睛，目死死盯着自己得鋥亮的鞋尖。

馬克西姆似乎覺得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很有趣，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大提琴的弦音，悅耳卻帶着無形的力。

“不用張。”他換了發音略顯生但足夠清晰的中文：“趙可兒，對嗎？你的名牌。”

他示意了一下前別著的工牌。

“是……是的，先生。”趙可兒的聲音細如蚊蚋，臉更紅了。

“你的法語很好，對食的理解也很有意思。”馬克西姆端起侍者送來的咖啡，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目依舊停留在上，帶着一種上位者審視獵的探究：“在索菲特，語言能力只是基礎。但能把語言和對食的熱結合得這麼好，不多見。繼續保持。”

他的誇獎很直接，卻又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純粹的僱主對員工的讚許，彷彿是一件值得嘉許的、功能出的工。

這並未讓趙可兒到被冒犯，反而讓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是了，他是高高在上的杜蘭德爺，是微不足道的實習生。他的關注，大概只是源於一時興起，或者是對酒店某個表現尚可的“部件”的一點例行鼓勵。就像偶爾有高層路過，會對忙碌的員工說一聲“辛苦了”一樣。

“謝謝先生，我會努力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努力出一個職業化的、略顯僵的微笑。

馬克西姆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心來的一個小小曲。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手邊一份財經報紙，目落回紙面，姿態閑適優雅，彷彿剛才那個引起小小波瀾的實習生已經不存在於他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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