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火把在穿堂風裡搖晃，將眾人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

陸醉川的指尖還殘留着碑面灼燒後的刺痛，那七個字像燒紅的鐵簽子，正一下下往他眼底扎。

沈墨寒的繡鞋尖被火星燙得輕，卻像沒知覺似的，突然蹲下去——剛才火把掉落時，瞥見碑底有行極小的文，此刻正用指甲颳去積塵。

“墨寒？”玄風長老的聲音帶着老年人才有的音，他枯瘦的手按在腰間玉牌上，那是玄風派鎮派法“定魂鈴”的引。

但這一回，玉牌沒像往常那樣發燙，反而涼得滲人。

“是...是封印的契文。”沈墨寒的指尖突然發抖，抬頭時，火把的映得眼尾發紅，“碑上的字不是警告，是規則。

每十年要獻祭一人，用魂魄鎮碑，否則封印就會鬆。”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是從嚨里出來的，“而且...這規則改不了。”

底的空氣突然凝住了。

小九原本搭在陸醉川背上的手慢慢收，盲特有的敏銳讓最先捕捉到氣氛的變化，蒼白的小臉轉向沈墨寒的方向：“姐姐...什麼改不了？”

玄風長老的鬍鬚抖得更厲害了。

他活了一百二十歲，見過黃河水倒流，見過山拜月，卻從沒見過這種把人命當算盤珠子撥的規矩。“要不讓...籤？”他結了，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齒發苦，“生死有命，中誰誰去...總比爭得頭破流好。”

“不！”小九突然拔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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