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不過你。”他手接住玉簡，指腹剛到玉面就皺起眉——這玉涼得反常，像浸過千年寒潭水，“你說“周全”，可十年後呢？

等這碑再要的時候，是不是還要人？”

謀士的笑容沒變，眼裡卻浮起層冰：“陸先生倒是聰明。”

陸醉川突然碎了玉簡。

黑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碾碎的烏羽。

他轉看向眾人，沈墨寒的羅盤還在轉，小九的手還攥着他袖，玄風長老的定魂鈴玉牌已經被攥出了汗。

“如果必須有人死。”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鎚砸在青石板上，“我來選。”

“阿川！”沈墨寒撲過來要抓他的手，卻被他側避開。

看見他眼底燃着團火，那是三年前在城隍廟，他第一次喝三壇燒刀子，化城隍時的眼神。

“我想起清虛真人說的話了。”陸醉川出腰間酒葫蘆——這是他最後三壇“醉城隍”，是趙霸天託人從貴州山坳里尋來的，“他說往人心最的地方回。”他仰頭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順着角往下淌，“我最的地方，是這些人。”

酒氣在底炸開。

陸醉川的影突然變得高大，背後浮現出青面金須的城隍法相，額間“眼”睜開時，壁上的星圖突然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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