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慣常掛着的爽朗笑容此刻收斂了，眉頭微鎖，眼神裡帶着關切與一不易察覺的責備。

“老雷”，蘇明哲拱了拱手，聲音有些乾。

雷虎走到近前，低聲音：“天已晚，老蘇若不嫌棄，去我府上喝杯茶？或者去你那兒坐坐？”。

他的目掃過蘇明哲略顯疲憊的面容，意思很明顯：有些話，得找個僻靜地方說。

蘇明哲略一沉，點了點頭：“寒舍簡陋，若你不嫌棄，便請移步吧”。

他知道雷虎為何而來，今日會上，他作為文之首提出的方案被陛下幾乎全盤修正，雷虎這是看在幾十年同朝為、私下也有的份上，想來提點，或者說敲打他幾句。

兩輛馬車前一後，駛離皇城區域，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街巷，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一進院落前。

這便是蘇明哲的府邸。與周圍一些新興權貴或豪商那高門大院、雕樑畫棟的宅子相比，這座小院顯得過於樸素，甚至有些寒酸。

門楣上只懸着一塊簡單的木匾，上書“蘇宅”二字，乃是夏皇早年筆親題，算是這座宅子最顯赫的裝飾。

雷虎下了車，打量了一眼，心中暗嘆：蘇明哲為幾十年，位極人臣，家中卻如此簡樸，單論私德，確實無可指摘。

可越是如此，今日之事，才越顯得糊塗。

蘇明哲引着雷虎進了門，穿過小小的庭院，直接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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