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點點試探？人非聖賢，到了這個位置，那個氛圍，難免會被潛移默化地影響。

雷虎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手指虛點着蘇明哲：“你呀你！老蘇，咱們認識多年了？這種話，騙騙外人也就罷了，你蘇明哲若是真能被下面的人架着走，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微微前傾，目銳利：“你怕不是也有幾分順勢而為、試探陛下的心思吧？覺得陛下這些年越發深居簡出，政務多委於你和幾位皇子，尤其是吳王殿下日漸，陛下或有……倦勤或放權之念？”。

說到這裡聲音越加低沉，“想趁着制改革，把一些東西變既事實，定下規矩？”。

蘇明哲臉微變，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雷虎這誅心之論的一部分。

他確實存了試探之心，想看看陛下對文擴張權力的容忍底線在哪裡。

只是他沒想到，或者說潛意識裡不願意去想，陛下的反應會如此直接、如此強，幾乎不留任何轉圜餘地，直接將他，以及他背後的文集團那點小心思晾在了天化日之下，準地切掉了最的部分。

雷虎見他神，知道說中了，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更顯語重心長：“老蘇，你我年紀都不小了，你看看熊寧元熊老，人家也是政務院副總理，說退就退”。

“回老家含飴弄孫，寫寫詩，種種花，何等逍遙？陛下賜下賞賜，還有爵位，足夠他幾代富貴清閑了”。

蘇明哲擺擺手，語氣複雜：“他與我不同，他是三殿下的親外公，外戚之，又居高位，本就敏，急流勇退，是明智，也是無奈”。

“有什麼不同？”，雷虎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隨即又下去，近乎耳語，“本質上沒什麼不同！你這個位置，就是古之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做了這麼多年，該有的功績，有了，該得的名，得了，連爵位，也已經是一等國公，非皇族異姓爵位之極！你還求什麼？青史留名？你的名字，早就和大夏三十多年的治世連在一起，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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