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胡七一的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眼淚混着水決堤般湧出。

這一次，不再是憤怒和崩潰的嘶吼，而是某種更深沉、更徹底的絕和悔恨。

他像個迷路多年、終於看清自己站在懸崖邊的孩子，巨大的恐懼和茫然瞬間吞噬了他。

他污衊父親，把父親當墊腳石和替罪羊，以為這是對父親“懦弱”和“害死母親”的終極報復。

可到頭來，他才是那個被仇恨蒙蔽雙眼、親手把唯一還試圖抓住他的人推向深淵的惡魔。

栽贓？

那拙劣的仿製紐扣，那刻意留下的所謂“證據”，在李向南剝繭的察和如山鐵證面前，簡直像個蹩腳小丑自導自演的鬧劇。

他覺自己像一個心搭建了許久沙堡的孩，正得意於自己的傑作，卻被李向南用最平靜、也最無的手指，輕輕一，整個轟然垮塌，出下面一片狼藉的、真實的、醜陋的泥濘。

李向南不再看他，轉走到窗邊，“刷啦”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帘。

外面，天已經蒙蒙發亮，灰藍的天幕邊緣出一抹淡淡的、帶着希的魚肚白。

清冷的晨風帶着潤的氣息涌了進來，吹散了審訊室里渾濁的腥味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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