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4章

那半張燒焦的家庭合照，靜靜地躺在旁邊。

“簽了吧。為你做過的事，也為你沒來得及做、卻可能永遠沒機會再做的事。給你父親，也給你自己，一個......了斷。”

李向南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難以察覺的、近乎嘆息的複雜緒。

那不是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諷，更像是一個醫者，看着一個病膏肓、回天乏的病人，所發出的職業的、沉重的宣告。

胡七一的視線模糊了。

他抖着，出那隻沾滿自己鮮和淚水的、曾經靈活地配製毒藥、書寫栽贓字跡的手，艱難地握住了那支冰涼的鋼筆。

筆尖懸在認罪書籤名欄的上方，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最後看了一眼那半張照片。

照片上，母親溫的眼睛好像長出來了，似乎穿過污和淚，依舊那麼平靜地着他。

鋼筆尖終於落下。

簽完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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