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3章

他不僅沒能在漫長的歲月里替母親討回一公道，反而了別人清除障礙、鞏固權力的棋子，用另一條無辜的命，給母親的冤魂又添了一道沉重的枷鎖。

更諷刺的是，他差點親手將自己的父親推進深淵頂罪。

“你父親胡二六，”李向南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在隔壁的留置室里。他知道了所有真相，包括你給他灌酒，包括你如何心積慮利用他、栽贓他。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反覆問我們一句話：‘我兒…七一…他還能活嗎？’你父親問我，他要是能替你頂罪，能不能放過你。”

胡七一的嗚咽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沾滿污的臉扭曲着，布滿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向南，裡面翻湧着難以置信的、巨大的痛苦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你恨他懦弱，恨他對你母親過手。”

李向南走近一步，目如炬，彷彿要燒穿胡七一靈魂里最後一點偽裝。

“可就是這個你恨之骨的‘懦夫’，在你母親死後，自責自己的衝，而後頂着全世界的唾罵，像條老狗一樣護着你，哪怕你變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怪！

他拖着那條爛，低聲下氣求學校別開除你，求監獄給你個頂崗的機會，只是想把你拴在邊，怕你這條瘋狗出去咬死人！

他替你頂罪，不是因為他蠢，是因為他還把你當當年那個在槐樹下玩螞蟻、會因為他帶回來一塊糖就笑的孩子！

他是在用他的命，換你最後一點活下去的可能！哪怕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做的最蠢、最不值得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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