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明軍迅速上前，第一列跪地擊，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砰砰砰”的槍聲連一片。鉛彈如暴雨般襲來，沖在最前的瓦剌百戶長連人帶馬被打篩子，鐵甲被彈藥的高溫燒得通紅，墜在地上還在冒煙。

博羅納哈勒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他曾與明軍手數次，卻從未見過如此兇猛的火——火箭筒的炸能掀翻戰馬，燧發槍的鉛彈能穿鐵甲，漢人這些年的火發展，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他邊的親衛剛喊出“撤退”，就被一顆流彈中咽，鮮噴濺在他臉上。

短短半個時辰，兩千瓦剌先鋒就損失殆盡，在平原上堆小山，傷的戰馬躺在泊里哀鳴。博羅納哈勒再也不敢小覷，咬着牙下令：“分左右兩翼，繞開正面！”剩下的瓦剌大軍立刻分兩隊，試圖利用機穿明軍側翼，同時派一隊人馬繞向榆林城後方，想攻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他沒注意到，榆林城頭突然升起一道狼煙。十五裡外的沙丘後，朱勇正按着腰間的金刀，聽着遠傳來的炮響，猛地站起：“弟兄們，抄後路！”一萬步卒從沙丘後湧出，推着佛郎機炮沖向瓦剌人的側後方，炮口對準了正在迂迴的瓦剌騎兵。

博羅納哈勒的算盤徹底落了空。正面有張輔的火陣擋路，側翼又殺出聲勢浩大的明軍，他騎在馬上，看着前後夾擊的明軍，第一次到了絕——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漢人布好的陷阱。

榆林城西南的山坳里，晨霧還未散盡，朱瞻基已率一千騎埋伏多時。他下的“踏雪”寶馬噴着響鼻，馬蹄被厚布裹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瓦剌人善繞後，必定會從這裡過。”他低聲對邊的親兵說，手按在腰間的永樂劍上，劍鞘上的寶石在微中閃着冷。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遠就傳來馬蹄聲。瓦剌將領烏古突揮舞着狼牙棒，帶着千餘騎狂奔而至，他顯然沒料到這裡有埋伏，裡還哼着草原小調，催促着手下：“快點繞到城後，給漢人來個措手不及！”

“殺！”朱瞻基猛地拔劍出鞘，寒一閃，一千明軍騎如猛虎下山般撲出。踏雪寶馬率先衝出霧陣，朱瞻基張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出，正中烏古突的咽。

“呃！”烏古突的狼牙棒“哐當”落地，他捂着脖子，鮮從指噴涌而出，眼睛瞪得滾圓，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哀嚎着栽倒馬下。

“太子殿下，神武無雙！”明軍將士見狀士氣大振，燧發槍的槍聲與馬蹄聲織一片，瓦剌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打懵了，有的調轉馬頭想逃，卻被明軍的火箭中，連人帶馬滾下山坡。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繞後的千餘瓦剌兵就損失殆盡，零星的殘兵沒命地向北逃竄，連烏古突的都顧不上帶走。

消息傳到博羅納哈勒耳中時，他正站在沙丘上眺明軍陣型。聽聞烏古突被殺，繞後部隊全軍覆沒，他猛地一拳砸在岩石上，指節滲出來：“漢人太子真懂兵法也……”先前的玩世不恭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畫花鳥”的漢人太子，遠比想象中難纏。

可更讓他絕的還在後面。就在他下令收兵北歸時，榆林城外十五里的沙丘突然傳來震天的炮響，朱勇率領的一萬伏兵如神兵天降，佛郎機炮對着瓦剌後隊猛轟，鉛彈呼嘯着撕裂陣型。“又是陷阱！”博羅納哈勒嘶吼着揮刀抵抗，卻擋不住前後夾擊的明軍，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最終只能帶着幾十名殘兵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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