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424:奪舍明仁宗_第64章 忽蘭忽失溫之戰(1)
洪熙年間,大明北疆的寒風依舊如同往常一樣,裹挾着細雪掠過草原,枯黃的芨芨草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紫城的乾清宮,朱高熾展開報的手指微微發沉,銅爐中龍涎香裊裊升騰,卻驅不散案頭那幾頁羊皮紙上瀰漫的肅殺之氣。
探的字跡潦草卻清晰,映眼帘:瓦剌各部對千戶改制怨聲載道,和碩特部首領忽爾察的帳中,已聚集了七八個部落的使者。帝王凝視着輿圖上瓦剌部的疆域,硃筆輕點在和碩特部的圖騰——那是頭昂首嘶鳴的蒼狼,此刻彷彿正齜出獠牙。
他深知,鬆散了數百年的草原部落聯盟,怎會甘心被鐵鏈束縛?也先強行推行的千戶制,將原本自由遷徙的牧民編戶籍,收繳各部私兵,無異於將火種擲枯草原。朱高熾挲着祖父朱棣留下的狼毫筆,筆尖殘留的硃砂在宣紙上洇開,宛如一滴凝固的。正如他所料,草原上的火藥桶終於被點燃。
和碩特部的金頂大帳,忽爾察正用皮拭彎刀。這把跟隨他征戰半生的兵,骨柄上深深淺淺刻着九道凹痕,每道都代表着一場大勝。
刀映出他虯結的面龐,絡腮鬍間凝結的冰碴隨着冷笑簌簌掉落:“歡不過是斡亦剌歹的一個家奴之後,他的這個兒子,怎麼會竟妄想將繩索套在我們脖頸上?真當我們草原各部落是泥人不?”
帳外,寒風忽然湧起,肆意拍打着牛皮帳篷,將遠傳來的幾縷馬嘶聲,漸漸撕扯碎片。
當也先的使者捧着刻有狼頭紋的青銅令箭踏帳中時,忽爾察正往火塘里添着馬糞。
改編令的話音未落,寒閃過,使者手中的羊皮卷尚未展開,羊頭祭品已滾落塵埃。
忽爾察用染的羊皮裹住使者頭顱,出筆來在上面疾書:“歡之子,安敢與我爭雄?”
暗紅的字未乾,他便將包裹拋給帳外親兵,鐵蹄聲驟起,這封挑釁的戰書如驚雷般在草原炸響。
很快,整個部落全都知道了族長與也先決裂的事,這些健兒們紛紛辭別家中老小,上戰馬,拿起彎刀,鋪天蓋地,向著大帳集中而來,為了扞衛他們的榮耀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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