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二天，局勢便驟然反轉。唐州軍大顯神威，一舉擊潰振武軍，將完嶠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回開封城去了。

襄軍雖損失慘重，主力卻仍在。加之唐州軍的戰鬥力再一次拔高，大乾在中路的優勢愈發穩固，持續擴大。

完卜悅在屋裡踱着步子，對着空氣一遍又一遍痛罵完嶠——他這堂兄弟實在太不給力，這般大好的機會，竟就這麼敗逃了，簡直窩囊頂。

另一邊，蔡正倒是長長鬆了口氣。北元願意讓步，意味着他能為大乾爭取到更優渥的條件，當即趁熱打鐵，擬定出一份和談初稿。

初稿第一條，大乾與北元以兄弟相稱，北元為兄，大乾為弟。對此，大乾上下無不滿意——起碼算是平輩了，比起從前的矮一頭，已是天壤之別。

第二條，歲幣削減四。這極大緩解了大乾的財政力，倒也勉強能讓朝野接。

最棘手的是第三條：北元只同意歸還蔡、唐、鄧、臨四州，且大乾不得在此大規模駐軍；此外，北元境的其他大乾軍隊，必須全部退回此前的國境。

這意味着，大乾目前佔據的汝州、許州、積石州，都得還給北元。

總的來說，中路軍能拿下三州之地，西路軍得一州，至於東路軍，便實在太過拉了。

能從北元手中討回四州，固然是好事，可到手的三州要白白還回去，任誰都不甘心——那可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

趙牧覺得這條件尚可，卻不便親口應承。到手的土地再吐出去，日後不了挨罵。

可和談本就是互相退讓的事，若一方寸步不讓，那還談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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