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飛轉過，目落在凱瑟琳蒼白的臉上：“你怎麼想？”

凱瑟琳抬起頭，眼中是混、痛苦，但漸漸凝聚起一堅定：“我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關於我母親，關於我的過去，但我不會用損害深瞳、損害……我們現在所做事來換，如果陳長真想幫我，或者用這個來談判，他應該直接找你，而不是私下接近我。”

“他是在測試你的立場和反應。”嚴飛說：“也是在下閑棋，布冷子，凱瑟琳，從現在起，關於你母親和你世的所有信息，你必須第一時間同步給我和安娜，與聯絡組的任何接，都要加倍小心。那個中國結，給萊昂徹底檢查。”

“我明白。”

“安娜，”嚴飛繼續說：“繼續深挖林婉清這條線，用我們在東歐和前克格檔案庫的所有資源；同時，監控陳長在瑞士的一切活，特別是他與外界（包括國）的非正常通訊，我要知道，他手裡到底有多牌。”

會議結束，眾人離開，嚴飛再次調出“牧馬人”界面，輸新的指令：“基於現有報，模擬分析‘林婉清-陳長-凱瑟琳’三角關係對深瞳與聯絡組博弈的潛在影響路徑，以及最優應對策略。”

系統開始運行，嚴飛看着進度條，心中那寒意再次升起，牧馬人正在將越來越多的人和關係納它的計算模型，包括凱瑟琳最深的傷痛和最私的過往，它在學習，在分析，在試圖給出“最優解”。

而那個“最優解”，是否會再次將凱瑟琳，或者其他人，僅僅視為可以調整、可以利用、甚至可以犧牲的“參數”？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比這台機，更懂人，也更懂如何駕馭這越來越複雜的棋局。

窗外，夜如墨，蘇黎世湖的燈依舊，但水面之下，往昔的幽靈已然被驚，正隨着暗流，緩緩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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