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翕了數次，臉上皺紋因心的掙扎而顯得更深。

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因山風與激而有些沙啞抖，卻充滿了最真摯的懇切，開口勸諫道：“金仙，此去前路漫漫，星海無垠，兇險未知之，遠超我等想象。那中央天域，強者如林，大教盤踞，規矩森嚴，非我五域荒僻之地可比。還請您……務必萬分珍重仙，凡事三思，以保全自為第一要務。”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蘇皓那平靜的側臉，繼續道，語氣更加沉重：“至於我族與那通天神座之間的海深仇、千年因果……依老朽淺見，或可……暫緩圖之。仇，自然要報，但不必急於一時。

待數百上千年之後，我華夏在您的無量福澤與留下的深厚底蘊扶持下，休養生息，潛心發展，憑藉這道土與無上功法，必然能誕生無數驚才絕艷的強者，金丹輩出，甚至有誕生屬於我華夏自己的元嬰天君！”

“屆時，我族真正強盛起來，底蘊深厚，再集全族之力，周籌劃，前往中央天域，與那通天神座清算總賬，方為穩妥之上策，勝算也更大啊。金仙您……實不必隻犯險，將萬千重擔一肩獨扛。”

他言語懇切至極，充滿了對蘇皓安危的深切擔憂，以及對華夏族群未來命運的、更為理長遠的長遠考量。

畢竟，通天神座的威名太盛，底蘊傳說太深，如同一座亘古矗立的、無法逾越的神山，橫亘在歷史與認知的盡頭。

他實在不願看到，華夏剛剛迎來的曙與希，華夏億萬人心中的神支柱與守護神蘇皓，因為那越了漫長時的仇，而隻踏那龍潭虎，去面對那無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蘇皓聞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緩緩轉過，目平靜地落在萬絕塵那張寫滿了擔憂與懇求的蒼老面容上。

山風拂過他額前的黑髮，出那雙深邃如星空、卻又彷彿蘊含著包容天地萬的淡然眼眸。

他角微微勾起，出一抹極淡、卻令人心安的從容笑意，那笑容中，沒有年輕人的熱與衝，也沒有對未知的畏懼，只有一種歷經滄桑、看世、卻又傲骨錚錚、堅信己道的、難以言喻的傲岸與從容。

他並未多言，沒有慷慨激昂的誓言，也沒有駁斥萬絕塵的穩妥之論，只是輕輕地、彷彿帶着某種安與託付意味地，出手，在萬絕塵那因激而微微抖的肩膀上，沉穩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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