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馬車通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吸收線的玄黑，由某種不知名的靈木打造而，樣式古樸無華到了極致，甚至顯得有些陳舊，車上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鑲嵌的寶石，只有歲月留下的、自然天的木紋。

拉車的，也並非什麼神駿異常、脈高貴的洪荒異，僅僅是一頭修為在凝丹中期、在龍州山林中並不算罕見的妖——“劫灰馬”。

此馬型比尋常駿馬稍大，通如燃燒後的灰燼，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黑之，唯四蹄與鬃末端，繚繞着淡淡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黑火焰，奔跑起來，四蹄踏空之，有點點如同灰燼般的黑點飄散，顯得頗為神異詭秘，帶着一種毀滅與寂滅的氣息。

但以其凝丹期的修為來拉車，在這廣袤無垠、奇珍異層出不窮的修仙大界，實在算不得什麼排場，甚至顯得有些寒酸、低調。

然而，真正令人側目、乃至到心神震撼、難以置信的，是那位端坐在車轅之上，手持一柄由細符文凝聚而、閃爍着幽的黑長鞭，正低眉垂目、如同最標準僕役般靜候的駕車人。

他，竟然是曾經威震晶寒、君臨一界、如今卻已國破家亡、淪為階下囚的前任晶寒界王，張玄耀！

此時的張玄耀，早已沒了昔日為一界之主、王袍加、睥睨天下時的威嚴與霸氣。

他穿着一普通的、與車夫份相稱的灰布，頭髮用一木簪簡單束起，面容沉寂如同古井，眼神複雜難明，深藏着難以磨滅的屈辱、不甘、恐懼，以及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他默默地履行着車夫的職責，對周遭的一切，包括萬絕塵那驚愕複雜的目，都恍若未覺，彷彿已將自的存在，徹底、定義在了“駕車”這一件事上。

“啟程。”

蘇皓平靜無波的聲音，自那玄黑的、毫無裝飾的車廂傳出，不高，卻清晰地回在山風之中。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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