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眼睛越來越亮。

之前的焦慮和煩躁被一種豁然開朗的興與清明所取代。

越想越激的他，猛地一拍案幾，聲音都帶着一抖道：“趙兄之意，是以商道行王道，將北疆從需要朝廷不斷輸的沉重負擔，變為能自我造，甚至反哺中樞的寶地？”

“讓所有人都為維護北疆穩定的益者，而非需要嚴加防範的對象？”

“此策……此策大善！”

趙牧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殿下如今思慮，已漸趨周全。”

“細則，如何平衡各方，如何防止商盤剝，吏貪墨，還需與戶部，兵部，民部諸位大人仔細推敲，因地制宜。”

“但方向若對，便不怕路遠，亦不怕坎坷。”

李承乾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藍圖和澎湃的力。

得到答案的他，便也沒有再多做停留，起鄭重地向趙牧行了一禮，這一禮，比來時更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重：“聽先生一席話，如撥雲見日，令孤茅塞頓開。”

“孤知道該如何做了，這便回宮本上奏！”

送走步履匆匆卻背影沉穩有力的太子，趙牧回到書房窗前，着北方天際那抹沉鬱的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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