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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開局帶太子勾欄聽曲_第五百四十二章 功成暗潮湧,柳影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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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大捷的狂歡餘溫尚未散盡,長安城的政治空氣卻已悄然轉變。初冬的過稀薄的雲層,蒼白地照在朱紅的宮牆和碧綠的琉璃瓦上,了幾分暖意,多了幾分清冷徹骨。

戰爭的硝煙已然散去,但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關於如何瓜分勝利果實,爭奪高昌故地未來話語權的暗流,開始在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下洶湧澎湃。

兩儀殿,關於如何置高昌故地的爭論,已然取代了之前的戰事討論,為了新的焦點。薛萬徹等前方將領的封賞雖有定論,但新設的安西都護府由誰主政,駐軍規模幾何,賦稅徵收定何額度,以及對高昌舊貴族是採取雷霆手段剿滅還是懷策略安事宜,都了各方勢力激烈角力的戰場。利益之大,牽扯之廣,使得每一次廷議都暗藏機鋒,火藥味十足。

李承乾作為此戰後勤統籌,穩定後方的首功之臣,自然深度參與其中。他依據戰前與趙牧反覆討論的思路,提出了一套以“穩”為主,注重長期治理與民生恢復的方案:設置都護府但初期不宜過度駐軍以免激起民變。賦稅務必從輕,與民休養生息。大膽啟用願意真心歸附的高昌舊臣和地方頭人,實行溫和的“羈縻”之策。這套方案着眼於帝國的長遠利益和西域的持久穩定,卻不可避免地了那些希快速攫取財富,或堅持主張強力鎮以彰顯天威的朝臣的神經。

就在這微妙的時刻,以于志寧,張亮等為代表的保守派員,開始悄然發聲。他們不敢直接否定太子的功勞,便採取了更為迂迴和晦的策略。

先是有人上奏,看似憂國憂民,奏稱“高昌新附,民心未定,當以聖朝王化徐徐圖之,然亦不可過於寬縱,恐失大唐威儀,滋長宵小僥倖之心”,言語之間,暗指李承乾的方案過於懷弱,可能埋下患。接着,又有奏摺將矛頭指向李承乾近年來所倚重的“新法”務實之風,含沙影地批評“近日朝野漸有重商賈之利,奇技巧而輕聖人經義,治國本之傾向,此風不可長”,甚至將天上人間帶起來的商業活力與繁榮景象,暗中污名化為“奢靡之風盛行,有損淳樸世道,背離重農抑商之祖訓”。

這些言論雖未直接點名東宮,但其指向在明眼人看來可謂昭然若揭。他們試圖將李承乾塑造為一個偏離儒家正道,過於急功近利的儲君形象,從而悄然搖其基,為自己一方在權力和利益的重新分配中爭奪更多的話語權和實際好

風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天上人間。這日午後,趙牧難得沒有待在清靜的龍首原山莊,而是在天上人間三樓那間最為雅緻僻靜的“聽雪閣”,斜倚在鋪着完整白虎皮的榻上,半眯着眼,聽着雲袖調試一把新尋來的首箜篌。窗外是平康坊車水馬龍的喧囂,屋卻焚着淡淡的冷梅香,一派隔絕塵世的閑適。

老錢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將朝堂上近期的爭議和于志寧等人發難的向詳細稟報了一遍,臉上帶着幾分憂慮:“東家,這些人……真是魂不散。雖然眼下看扳不倒太子殿下,但整日這般在背後嚼舌子,散播流言,也是夠噁心人的。長此以往,會不會對咱們的生意……”

趙牧閉着眼,手指隨着箜篌空靈剔的樂音輕輕在膝蓋上打着拍子,聽完後,只是從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聽到的是鄰家孩嬉鬧般尋常。他緩緩睜開眼,看向正在凝神調音的雲袖,笑道:“左邊第二弦,音還有點悶,再看看。”

雲袖依言,用指尖輕輕撥微調,箜篌隨之發出更加清越圓潤的音。趙牧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向老錢,臉上帶着慣有的,似乎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慵懶笑意:“有人跳腳眼紅,正說明咱們的路子走對了,到他們的痛了。西域這塊,香味飄出來,自然招蒼蠅,這很正常。”

他坐起,接過阿依娜適時遞上的一杯溫茶,呷了一口,繼續說道:“不過,蒼蠅雖不咬人,整天在耳邊嗡嗡,也確實煩得很。咱們啊,不用自己拿着蒼蠅拍滿屋子追着打,那樣太掉價,也沾一手腥。”他沉片刻,對阿依娜吩咐道:“把咱們之前整理的,關於西域產分佈,主要商路價值估算,以及以商固邊的一些初步設想,還有前朝治理西域得失的典型案例,找個妥當的由頭,讓承乾……嗯,讓東宮那邊負責文書整理的屬偶然看到就行。太子殿下是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用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去堵那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