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九五之尊，一個是當朝宰輔之首。

何曾被人如此……近乎無視地晾在一旁？

還從未被人如此隨意對待過的君臣二人，不面面相覷....

卻發現彼此眼中俱都掠過一難以言喻的錯愕！

二人只好轉頭，又將目投向那隔着兩座之間的重重珠簾對面，那已經猶自轉，憑欄獨坐的白背影上......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

趙牧明明只是隨意地倚着，甚至連句像樣的奉承話都欠奉，此刻更是徹底背過去不理不睬，只留給君臣二人一個憑欄獨坐的松垮披道袍背影。

但這副全然不把外放在心上的做派，落在見慣了阿諛奉承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眼中，反倒生出幾分“不明覺厲”的意味。

“不愧是令承乾都不顧禮儀也要折節下的經天緯地之才，僅是舉手投足之間，便已見其洒意境....

李世民心中微，面上卻不聲，佯作打量四周，掩飾那點微妙的尷尬。

棲梧軒雖不及天上人間那般豪奢，卻也是在這長安城中久負盛名的青樓之一，裝飾用也是用足了心意。

螺鈿鑲嵌的紫檀案幾，鎏金狻猊香爐里逸出清雅的蘇合香，壁上懸着一幅筆意疏狂的潑墨山水，着奢靡又風雅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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