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依舊面沉靜如水。

他看似隨意地收回目，卻又繼續掃視着樓閣陳設。

然而，他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眸深，一極淡的探究與審視，如同投古井的石子，悄無聲息地盪開，最終沉沉落在趙牧那骨節分明的手上把玩着玉杯。

他並未急於開口，帝王的威儀被收斂得滴水不，只餘下一個氣度不凡卻略顯沉默的布老者形象。

趙牧叩擊欄杆的指尖倏然一頓。

他並未立刻回頭，只是頸項微側，出一段線條利落的下頜。

“呵....”片刻沉寂後，趙牧忽然一聲低笑逸出，帶着酒浸潤過的微啞，懶洋洋地在這方寸之地盪開問道，“....還上心？”

他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背徹底放鬆地抵住冰涼的朱漆欄杆。

那雙總是半眯着、彷彿永遠醉意朦朧的眼眸，此刻卻清亮得驚人。

眼波流轉間，極其自然地過長孫無忌看似樸素的深青布袍袖口那同線綉着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雲紋。

隨即，又落在李世民腰間。

李世民腰間那枚用作袍的羊脂玉佩看似尋常，但趙牧的目何其毒辣，只一瞥，便捕捉到玉佩邊緣一極細微刻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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