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霽月歡_三十八(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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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霽歡從正牌新娘子妘星蘆那裡學到一個詞“久別重逢”。要用上久別重逢,不能單單兩個人許久不見就這麼說,必然得有深厚的在裡頭,而久別也必然是因為諸多不可預料的因素導致,在機緣巧合下再意料之外地相遇,才能完合這四個字所表達的深意。

與音楠自然算不上“久別”,但幾日下來各自經歷不同,心境也換了幾轉,此時相見,該是當得起“重逢”。

這夜顯得格外漫長,北翼衡親自打點的新房,帷幔罩了錦床幾層,雖然新房之外當有整夜觥籌,但是新房之卻是靜謐幽深。帷幔之外沒有置龍高燭,而是在花盞中放了兩顆夜明珠,夜明珠的輝被花瓣籠住,再過層層帷幔,線十分弱昏黃。這讓霽歡看不清音楠的表,說不定睡着的音楠也並沒有什麼表,但即使是不清,也讓霽歡頭一回從心底里氤氳出別樣濃烈的,這樣的覺讓覺得甚是溫暖。

前夜走馬觀花,細算下來也不過幾個時辰。當聽見音楠的聲音,講述不知道的這場婚禮的變故時,突然就蓄積夠了力量,衝破了妘星蘆下在上的幻,霽歡千萬年不曾有過的一種緒,在音楠同講話時生長出來,以至於當音楠盯着的眼睛時,又頭一回生出想要靠着抱着他的衝

也許是音楠到了這樣的衝,也許是其他的原因,眼見着音楠的眼中那張還帶着紅妝的臉越來越近,着音楠的吐息,從驚詫時的急促到平穩再到急促,熱溫暖的覺在霽歡的臉上漾開。音楠弓着子,在霽歡的額頭上,又一寸一寸地移到霽歡的上。這件事沒有人教過,包括帶來到這個世間的遲默,一分一毫都沒有提及過,之所以還能理解到這是一個長吻,還是短短几日中從妘星蘆偶爾喋喋不休的話語中總結出來的。

妘星蘆說,那種是你想要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吻着他,那時候,霽歡覺得,妘星蘆在這些事上造詣是真的深。

所以霽歡此時的雙手不控制地抬起來摟住了音楠的脖子,音楠到這樣的回應......右手一揮將懸挂的帷幔放了下來,左手扶住霽歡的肩膀同霽歡一樣坐在了床沿。霽歡的臉頰滾燙,燙醒了音楠,從愣神無意識的吻中停下來。

霽歡看着他,那種目像那次在小次山的竹舍外從枯木上跳下來時那樣明亮,看着看着又似乎想到什麼似的微笑開來,又是一場春風化雪。

“再委屈你一晚上,待平順過了今日,明日找妘家借了豎亥骨,我們便回末址。”

音楠聲對霽歡說罷,正離開這旖旎之地,去到帷幔外。但還沒有直起,霽歡卻握住音楠的手制止了他,不待音楠反應又雙手捧住音楠的臉,猝不及防地親吻了過去。霽歡真的是沒有經驗,饒是多麼聰明,法一學就會,修為深不可測,此時也只是竇初開的小姑娘,有模有樣照着心上人的作重複,卻似乎不得要領一般,笨拙卻真誠地親着吻着,但這種事的要領是什麼呢?音楠還沒有得出一個答案,就又被霽歡突如其來地倒在了床上。

這間寬闊的屋子與帷幔之中的喜床形反差,似乎從夜明珠的流出了一陣陣靜心梵音,西方佛陀的梵音在此時能靜了誰的心?往昔往昔,最懂得短暫生命的凡人最說浮生若夢,可不是如夢,如夢。夢如高山大川也如溪流涓涓,如環月澤盡頭的水霧,也如繁星襯托的明月,是霽歡在雪塢勝了比賽對音楠的笑容,……

纏綿悱惻,悱惻纏綿。差池不斷的婚禮喜事,意料之外。

便

使

西

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