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霽月歡_十九(1)

關燈

槐愚仙君見天尚早,便續了清水新煮一壺茶,留了音楠和霽歡二人閑敘,有意將話頭引開,打破離開予繹結界後的那些沉重心緒。音楠知曉其意,便順着槐愚的心思,正聊這些年無山未曾轉的長夏,二人得出個結論,六界之中自有寒凍不休的地界,予繹或是將其他不曾有機會轉的夏季悉數借到了無山。

槐愚仙君覺得,予繹做的這樁事,倒是遂了他的意,他心裡很是謝。

而端着一杯茶的霽歡卻心不在焉,待槐愚仙君同音楠聊完的間歇,蹙着眉頭問問了槐愚關乎先前那不擅言辭的小娃的事

原來,這孩是由一棵在距槐愚本神樹約莫百丈遠的一棵甘木化生而出。說來這甘木卻並非無山天生地長而的樹。無山的地界並不寬廣,四合的疊翠青山上遍為木芙蓉,木芙蓉之下又遍是蜀葵,除此之外便僅有一棵老槐樹,雖也是仙鄉,卻只有這老槐樹化生人形,不過也是得了個機緣巧合。

聽槐愚仙君細說,大致推斷為霽歡出極界回末址之境前後,似乎有什麼種子落到了無山的土壤,不過是前幾個月才破土發芽,幾乎算是一夜之間便長了枝葉,又一夜之間化娃娃模樣,先時只是夜間出來到槐愚仙君那裡張,討些果脯吃食。但,神奇的是,這娃娃每日都不同樣子,一日比一日大起來,到一個月後長如今這般模樣便算是了年。

娃娃無依無傍,粘着槐愚仙君,今日討些水果,明日討些茶點,也算是可,卻只是不怎麼說話。槐愚仙君因常年守在無山這個地方,無一親人也無人親近,實在閑的發慌也只有費力到末址去一趟,不怕討人嫌地同這位師傅下下棋,同那位師傅論論道。而如今,許是上天憐其孤寂,在無山又施下機緣,化生個娃子,自然便對這娃娃生出了憐憫之,二人作伴,槐愚仙君給娃娃胡謅了名字桸聆。

音楠聽罷槐愚仙君細細講來,一邊濾着茶渣一邊打趣道:“仙君修行多年,如今倒是得了一個兒養,可見上天不只是有好生之德。”這句話音楠本打算能得往常一樣,霽歡聽罷能解一解面上愁容,但是霽歡此番卻似乎並枚認真聽音楠說話。

槐愚仙君聽完也未做答,常日里笑着的臉上也忽然蒙了一層霜,起進屋子裡抓了一把晒乾的芡實丟進茶湯中,留音楠一個也着遠訕訕喝茶。

槐愚仙君見霽歡聽完自己敘述後,仍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免有些心慌意急,便向霽歡問道:“姑娘覺得,可有何不妥?”

霽歡卻並着急答話,轉朝那棵甘木的方向走過去。

這棵不大的樹,看起來不像槐愚本那樣子底部盤錯節,結上又發新芽,一眼過去便知是修行頗久的神木。這甘木破土之後雙生了兩干,兩干生長之勢枝幹樹葉全然不同,一干如柳葉一干似白楊。這模樣倒讓霽歡覺得有些悉,卻遲遲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般模樣,正站着,忽然聽見一句似嗔似怪:“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霽歡奇怪轉頭,見着是先前正說起的娃桸聆,又是一驚,疑地看着等後話。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