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霽月歡_十八(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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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默養育又教導霽歡的的那些年,或是在淵域之中,或是在瓷瓶里的虛空世界待着,除了遲默,誰都不曾見到過。然而在遲默許多言又止的話頭中,予繹的名字被提及又放下的最多。因此,雖從別多多也再聽過予繹,雖也有過諸多好奇,卻不曾有機會親眼見過。

這日見從水天池邊一襲淺灰寬袍,頂着日頭,儀容未修朝走過來的予繹,霽歡覺得,這個樣子十分頹然的他當不得姐姐心中所思所念。

其實在以前,對予繹除了好奇之外,並沒有什麼仇恨之。或許是因為近日在末址的人裡頭泡了一泡,對許多事的看法又不一樣起來。在等着予繹的三日里,霽歡又想過多次,槐愚仙君那日嘆之中的話意,然而終究還是見過經過歷過的太太淺,細究不。但是覺得,遲默當年經歷過的諸般苦痛,與予繹關聯甚重,這讓霽歡在這樣即將了卻故人願的時候,心中卻與將見之人天然地站到了對立面。若不是他,或許結局也是如此,不過興許了中間的折磨,崎嶇之路要平坦一些。

霽歡見予繹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盯着卻也不開口說些什麼,盯得本就心有不悅的更是有些慍怒了,遂自己開口道:“你看着我,曉得因由了罷?此番是在思念着我姐姐?聽聞你在用什麼秘法,做些違逆天命背行規律的事,竟是源於你心深深的罪責嗎?”

話一出口,霽歡驚了一驚,這樣重的話從沒有說過,如今說來,話頭有些生,即使如此,這樣開口,心中有的一些緒便發出來了。

站在遠的槐愚因細聽不見先開口的霽歡說了些什麼,但卻親眼見着予繹殿下的子微晃一下,想來說的不是什麼好聽的話,遂悄沒聲稍稍走近些,打量着可以聽得真切。不想邊卻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槐愚轉過去發現竟是音楠,不拘常禮,二人躲在一方石頭後邊顯得有些局促。

只聽得霽歡不待予繹迴音,又繼續說道:“這多年我也是很思念姐姐,既有法子,便帶我去瞧一瞧罷。”

予繹語氣帶着不忍卻並沒有拒絕,像是只在跟自己說話一樣回道:“那便瞧一瞧罷!”語畢念了一聲訣,拉着霽歡作勢要去往他圈出的,連自己的脈息都全然隔絕的結界中。孰料,站在槐愚一旁的音楠見狀,拖着槐愚沖了出去,抓上霽歡的手倒是一同進了來。

音楠見霽歡有些疑地看了看手又他,只冷着臉道:“倒也是好奇,既是要見,便思念的人都來見見。”

語畢又目如刀,神似冰地看了一眼予繹繼續道:“多年未見殿下,未曾聽聞殿下蹤跡,原是只同末址之境一牆之隔。”

予繹聽罷自嘲一聲苦笑道:“故人到訪卻無好酒好菜,倒是對音楠君的疏忽。”

音楠聽罷,想到當年為儘早幫助遲默完劫難,承了凌師傅的意,親自到凡世之中將那時看來不過是個凡人的予繹接到了末址,他們同着遲默,也度過一段輕鬆愉悅的日子,像是時好友,一番磨難,並不曾想到這竟然是命的聲響。想罷,繼而喃喃自語說道:“故人?本君同殿下本是舊友,殿下同是故人。不知當年你刺劍向的場景可曾多次夢?”

殿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