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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歡_十五(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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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被風吹散,浮楠山的楠樹颯颯聲音傳來,炎胥蘿的長劍和着風聲又起了聲音,三人收了劍。定在一個平局的局面上,讓看檯子上短暫安靜後又跟着熱鬧了起來。

照規則來說,亓修兩兄弟未能在十招之佔得上風便算作輸了,可這一場下來也讓眾人看清雙方的實力都不錯,若是都有所保留,那最後與耿青穆的一場更是好看,所以現下誰出局了都讓人覺得可惜。一直在檯子上悠哉哉喝茶不發一言的凌師傅,忽然在喧鬧的嘈雜聲中咳了一咳,頓時場子上就都安靜下來。距離三位師尊位置不遠坐了一位黑袍子的神君,面冷峻,青高束,一撮山羊鬍須讓冷峻的面更添一抹嚴厲,但這個冷峻嚴厲的神君檯子上多半都不認得,只聽他在凌師傅的咳聲之後朝音楠方向說道:

“老朽拜謝君上坐下仙君手下留。小胥蘿來參加此次比試,主要為了增聞廣識,見見世面。我炎家鐵一脈,既是如今一賽平局,也無需後場比試了。”

原來是炎家的尊長炎棽,一段話說的恭敬低順又滴水不,饒是腦殼不甚靈的也聽出這段話的意思。本來泰然接失利的欒亓、欒修二位,聽罷此話倒是有些尷尬,恐一場比賽下來與那炎家姑娘有了些惺惺相惜之,不願將對手好不容易得的一個進下一的機會,白白讓給了自己,拱手正分辨,一句話卻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凌師傅端着茶盞着他,微一搖頭,欒亓欒修便自行閉口不言。

“父親此話,兒並不同意。兒雖然劍平庸,只是打了個平局,但既有比賽的規則,決勝之賽又有何不可?下一場與耿家公子的比試定可不辱家風。父親不該此時不辯青紅就讓兒辭了比試。”想來炎胥蘿也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數氣到了,一段話聲音洪亮,已經不顧大庭廣眾駁了幾句,輕易可辨面上的慍怒。

炎棽見自己兒沒有要走的意思,且言語間拿不到位又有損家風,還當眾駁了自己的面,便抬高了音量道:“糊塗,荒唐。”轉頭又朝對面檯子上似乎在看熱鬧的音楠道:“小不懂事,煩請君上定奪。”

一句話將決定權丟給音楠了。音楠雖然也很欣賞這炎家姑娘的一套行雲流水,與力量並重的劍法,但奈何先前注意到凌師傅制止欒亓欒修兄弟的陳,心中想着許是這炎棽已經與凌師傅稟過原委,有一些不足以於外人道的,於是清了嗓子道:“既是炎家尊長已經出面,就讓沐明的兩個子得了這個便宜吧!”

霽歡在邊上本一直默不作聲,只讓豆子在教結繩的小遊戲,聽罷音楠的話,瞟眼看了檯子上比賽剛結束時還略有春風得意之態的炎胥蘿,現下眼睛里似包了水,有些不忍心地低聲同豆子道:“擺明了還是偏袒自己門下的子。”豆子聽完痴痴笑了兩聲看着音楠接道:“沒想到姑娘也中意那炎胥蘿啊?我倒是希欒亓他們能最後取得優勝,畢竟我跟他倆要絡一些,他倆勝了我臉上也有。”

曲畢,炎胥蘿在音楠說完話後便轉消失在眾人視野,最後一場決勝之賽終於在耿青穆與欒亓欒修雙方話不多說直接開打中開始。或是想到畢竟是末址部的比試,那一柄落白劍至始至終沒有出鞘,耿青穆在對亓修時也不顯得費力,與先前雙方都以攻為主的戰不一樣,雖亓修仍是使出渾解數,力爭在規則定的十招之取得優勝,但耿青穆卻明顯不買賬,在二人夾擊中輕鬆尋出空檔,霽歡看出這戰分明就是沒有戰,一味拖着,拖過十招,他耿青穆便勝了。

豆子在霽歡邊教會了霽歡結繩後,便一心一意盯着檯子上,看着耿青穆在空擋中輕鬆避閃手心裡了一把汗。霽歡在看着,一邊覺得這耿家公子看起來同耿一樣正氣又嚴明,不想不要臉起來也是真的不要臉,寬豆子道:“一日之賽了三場,亓修還有這樣的魄力,可見在音楠那裡得了不真傳。你倒是不必要擔心,他倆即使不勝,也助益頗多。”

音楠耳朵尖,聽罷接道:“正是如此,他倆即使不勝,還有你家姑娘做他們師傅。”

霽歡先前心中正有不解,現下便吐了出來,問音楠道:“我不曾與誰比過劍,你怎的覺得我有那資格做你門下子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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