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霽月歡_前章一(2)

關燈

陌桑思量半刻,茶涼浸了手才慢慢放在石桌上,又問:“天帝兒子你其實是知道在哪兒的吧?天君剛正絕,予繹卻是個種,來來去去,他與那丫頭之間倒真是算不清啊算不清。”見凌珩之拂下了袖口沾上的一粒浮塵,頓了頓又說道:“你倒是超的模樣,不如直說賣給天帝一個?”

凌珩之絳紫的外袍被忽然吹起來的風扯,抬眼看着自己的師弟,神難辨喜怒,不不慢地反問道:“師弟為何覺得我就知曉?

陌桑想也未想,說道:“怎會有師兄不清楚的事?”說完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他這位師兄能揣着這一風姿,清靜無為到這樣的地步,無外乎已經看了世,什麼事能夠瞞過他的眼睛,連當年的一場戰事不過是末址之君以歷劫為契機,藉由九重天來打破末址之境的宿命,這樣的一樁大事,他必定也是知曉的,不然為何會如此泰然?轉念想來,師兄心中裝着這樣多的事,必定也是不好過吧!

見着凌珩之着遠方的疊翠山巒,本想說一句“師兄也是不容易”旋即又覺得這樣的話過於矯,便說:“師兄賣給天帝一個人也未嘗不可。”

“人?”凌珩之眼神突然閃過一冷,“憑他能承的起我的?”一口冷茶品了品,收起了目看着陌桑:“師弟細細想,天帝的謀略無雙,怎會不知予繹在何?”

凌珩之的一番話,讓陌桑驚詫於師兄還介懷於當年事外,忽然明白過來。天帝雷霆手段,鐵石心腸地利用了自己的兒子,那樣一個結果之後,父子反目已是定局。明面上派着幾位仙私下尋找,實際上卻是六界四海的上階品的神仙都知道,天帝的二兒子不知何,天帝拳拳父容六界。如若天帝明擺出自己知曉,找出了予繹鬧一場反目仇,那這面上如何過得去?

細想明白之後,陌桑才想起這番來的正事,問凌珩之,道:“前些時日路過無山,懷頗深,想來末址之境也快蘇醒了,師兄你可還回去?”

凌珩之未作思量,“嗯”了一聲後,送走了陌桑。

別過凌珩之後,陌桑有些苦悶,在大戰中的末址之君遲默一走走的乾乾淨淨,卻丟給他一件大事。

當年為改末址的宿命,以魂引造劫,利用予繹為劫之,生死劫撼功業,六界大震,那場戰事無論多時日都是歷歷在目。

當是時,明看着是天將與末址生靈的拚鬥對峙,但當予繹一劍刺穿遲默的時候他才看清,整個末址早已虛浮,如同水中映着的浮雲遮月,只留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而遲默領的兵將不過是濁息與孽障聚合的幻,本是無論如何都抵擋不過予繹領的一眾神將。之所以對峙多日,不過是需要予繹親自手向遲默,這個局才能功。雖然予繹做不出手刃遲默的事,當遲默招招致命地朝他劈過去,予繹依然是以防守為主,但直至後來,一個當口下,被祭出末址君上命的魂引困着,一舉一都是遲默一人之力的一手策劃,倒也由不得他。

他,音、如兩位遲默的師傅,還有音楠都無從察覺遲默此舉,末址歷任君上雖知此秘能夠徹底扭轉頹敗的末址,到底是做不出來。而遲默不僅做了還瞞着所有人,如同囚一般將他們一個個束縛在無山巔,一人單槍匹馬地上戰場,若論決心之狠,這多年,他也只見着這麼一個。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