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白用地質錘敲擊礦壁，岩層傳來空迴響。“這後面是一間鉛襯室！”他轉向阿布，“用蘇聯TNT-60塑炸藥，按1954年《破手冊》第7章的比例調配！”

阿布從工包掏出裝着黃油脂的蠟紙包，手指在牆面上快速勾畫破圖。“衝擊波要控制在1.7兆帕，才能震開鉛板接又不破壞......”他忽然停頓，軍用匕首尖端挑起牆裡的黑菌，“該死！這些硫桿菌在吞噬硝酸銨！”

林雪迅速取出青霉素瓶，將末灑在菌落上。“用1928年弗萊明原始配方，”看着瘋狂搐的菌，“納粹1944年改進的菌株對早期抗生素更敏！”

隨着tnt炸藥一聲轟隆悶響，鉛板牆應聲裂開三指寬的隙，程墨白將氙氣燈調至最大亮度，束穿過塵霧時，數以萬計的汞合金微粒在空中懸浮，組轉瞬即逝的柏林地窖立投影，阿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張竟然吐出一口帶熒的藍。

“立即注普魯士藍！”林雪撕開急救包，玻璃安瓿在礦壁敲出清脆聲響，“這是鍶-90急中毒癥狀，必須用1959年國人發明的重金屬螯合劑！”

程墨白卻盯着裂的景象怔住，六蘇制TK-3潛水鐘排列葉序結構，鐘表面的銅綠正隨着他們的呼吸頻率起伏，最外側潛水鐘的觀察窗突然炸裂，湧出的鈷藍在坑窪地面形與徐嬋茶碗裂痕完全一致的拓撲圖案。

“等等！”老陳突然用地質鎬抵住即將關閉的鉛板裂，“TK-3潛水鐘的泄閥是逆螺紋設計，蘇聯1957年援助越南那批裝備做過暗記......”

他布滿老繭的手指過潛水鐘外殼某，礦燈線下顯出幾道細微的銼痕。“三凸兩凹，這是克格第四總局的驗收標記。”老陳從帆布包里掏出1955年版《蘇制潛水設備維修手冊》，泛黃書頁里夾着張泛亞鐵路工程圖，“去年海防港打撈的沉船殘骸里，有同樣編號的潛水鐘。”

阿布突然端起湯姆遜衝鋒槍，橡膠靴底在積水中出刺耳聲響，六潛水鐘錶面的銅綠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剝落，出底下暗紅的鐵鏽。“是銹！”林雪將輻計近鐘，玻璃管里的熒質劇烈跳，“鐵離子在γ線照下形的氧化特徵......”

程墨白用放大鏡觀察銹跡分佈，突然扯下防毒面的導氣管。“不對！這些銹斑排列斐波那契數列！”他抖着在實驗本上畫出螺旋線，“和上海醫學院1953年解剖的731部隊活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