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最外側潛水鐘突然發出蒸汽閥泄的尖嘯聲，老陳眼疾手快將地質鎬卡進齒的間隙，產生的火星濺在潛水服表面竟燃起幽藍火焰。“白磷燃燒彈改良配方！”阿布扯下工裝外套扑打火苗，“東京大學1951年申請的專利里提過這種延時引信！”

林雪突然將聽診在鉛板接，醫用橡膠管在空氣中綳直線。“鐘部有流聲......”快速換算着聽診反饋的波頻率，“每秒1.7次脈，和南京1956年霍疫時的病原培養循環參數......”

程墨白用地質錘敲擊鐘，聲波震落頂部的苔蘚團塊，幾十枚昭和十四年制日元銅幣叮噹落地，每枚錢幣的方孔邊緣都鍍着詭異的銀。“這是汞齊化理！”老陳用鋼筆挑起錢幣對觀察，“德國西門子1939年為731部隊特製的細菌培養基塗層工藝......”

阿布突然出傘兵刀割開潛水服腰部束帶，掏出手搖式磁石發電機。“用1954年馬尼拉戰役繳獲的日軍通訊，”他將兩導線接在銅幣上，“這些錢幣的電阻值會暴部結構！”

隨着發電機手柄轉，銅幣表面的汞合金突然開始蠕，老陳抓起裝有顯影劑的沖洗罐潑向錢幣堆，黑白顯影里逐漸浮現出德日雙語標註的神經毒劑分子式。“是塔崩與蓖麻毒素的複合結構！”程墨白對照着《生化武公約》附錄，“怪不得要用水銀做穩定劑......”

其中一個潛水鐘的泄閥突然自旋開，湧出的綠粘瞬間腐蝕了老陳的帆布腳，林雪眼疾手快注強心劑，同時將解毒劑末灑在潰爛傷口。“用二巰基丙醇對抗汞中毒！”撕開急救包里的玻璃安瓿，“軍1946年在廣島用過這種重金屬螯合劑......”

阿布突然將三枚製2手雷捆集束炸彈，保險銷用銅幣方孔串連鎖裝置。“衝擊波要控制在1.5個大氣才能震開鐘鉚釘！”他對照《破力學參數表》調整TNT當量，“老陳幫我計算破片散角度！”

程墨白用地質羅盤測算衝擊波方向時，突然發現磁針瘋狂。“鐘部有強磁場！”他抓起裝有鐵的標本袋拋向空中，“快看粒子運軌跡！”

懸浮的鐵在氙氣燈下組三維的DNA雙螺旋結構，某些片段呈現不自然的紐結。“是人工的朊病毒基因序列！”林雪將顯微鏡對準磁化鐵，“和1958年英國瘋牛病發時的變異模型......”

老陳突然用地質鎬砸開潛水鐘觀察窗，防玻璃呈放狀碎裂。他布滿彈痕的手臂進綠粘，撈出個封的鉛制圓柱。“昭和十七年制菌種保存管！”他讀出日文銘牌上的小字，“部力表顯示......該死！休眠孢子開始復蘇了！”

程墨白接過圓柱放在耳畔，臉驟變：“是離心機運轉聲！這些孢子自帶微型陀螺儀推進裝置——快找低溫環境延緩分裂速度！”

阿布踹開礦深的應急冰櫃，氨制冷機發出瀕臨報廢的轟鳴。老陳將菌種管結霜的支架時，管壁忽然顯現出紋路。“是盟軍戰俘的清標記！”林雪用紫外線燈照紋路，“這種熒蛋白標記法在沖繩戰役檔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