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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四十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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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磯谷去抓軍刀的瞬間,程墨白的匕首已扎穿他手掌,將手釘在鏡子上,鮮順着“金陵”牌鏡框流下,像極了南京中山陵的石階在雨天泛起的暗紅。

“認得這個嗎?”程墨白亮出左臂的傷疤,1937年南京突圍時,正是磯谷的聯隊截殺了教導總隊的傷員列車,他扯下磯谷脖子上的護符,裡面赫然是半截中國子軍領巾。

帳篷外突然槍聲大作。劉志明獨眼飆衝進來:“鬼子援兵到了!”程墨白抄起磯谷的軍刀,發現刀柄刻着“百人斬”三字,刀鞘里還塞着張名單:南京、徐州、長沙...每個地名後面都用指印按着數字。

“帶文件先走!”程墨白將機文件甩給劉志明,自己卻轉撲向電台,他對着話筒用日語喊出最後通牒:“磯谷聯隊指揮部已被我軍全殲。”,隨即引了準備好的炸藥包。

炸的氣浪將程墨白掀出帳篷,他在玉米地里翻滾時,看見磯谷的半截子飛上天空,那條綉着“武運長久”的兜布正巧掛在電線上,像面屈辱的白旗。

歸途中,程墨白到口袋裡,是磯谷的護符,湘江的風突然轉向,將玉米地吹出沙沙聲響,彷彿萬千冤魂在耳邊嗚咽。

1944年6月21日黃昏,長沙城的天空彷彿被炮火灼傷的傷口,殘,將天心閣的飛檐鍍上一層瀕死般的金紅,程墨白扶着斑駁的欄杆,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青石上那些彈痕,有些是三天前剛留下的,有些則要追溯到1939年的大火,湘江對岸,日軍的炮火將雲層撕紫黑的絮狀炸的閃在江面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倒影,像無數片染的碎鏡。

沈書儀的影從硝煙中浮現。的長發,曾經烏黑如緞,如今已被火藥熏一種奇異的灰白,奇異的灰發被江風起,髮間纏繞着一截焦黃的電台線路,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時,程墨白看見手腕側的舊傷疤,那是為保護碼本被子彈划傷的。

“像不像南京淪陷那天的晚霞?”問,聲音很輕,卻讓程墨白想起下關碼頭那些沉船發出的嗚咽,的指尖劃過他虎口的槍疤,薄繭刮,與三年前在重慶電訊初次握手時一模一樣。

程墨白沒有回答,城北升起的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那是最後留守的野戰醫院方向,林雪之前託人捎來的家書還揣在他口袋,信紙上沾着汗漬的“平安”二字已經暈開,像兩滴化開的淚,湘江上飄來焦木與火藥混合的刺鼻氣味,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間的腥味讓他想起汨羅江突圍時,沈書儀吐在他背上的那口

“墨白。”突然抓住他的手,這個作讓兩人同時一震,的掌心有電鍵磨出的繭,卻冰涼得像。“你我?”

江風驟然轉向,將城南焚燒文件的灰燼卷上天空,程墨白着對岸日軍鋼盔的反,那些閃爍的點像極了1937年南京淪陷那夜,長江上日軍艦隊的探照燈,他到口袋裡的懷錶,表蓋側是林雪穿護士服的小照,背面卻刻着沈書儀教他的爾斯電碼“堅守”,金屬的冰涼從指尖蔓延到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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