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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四十四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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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儀笑了。夕耳後穿過,將的睫明的金,照出眼角那些細小的紋路,這是長期熬夜譯電留下的印記:“我問的是,不是該不該。”解開領口,鎖骨上的彈痕在暮中泛着淡紫,“記得汨羅江突圍時,你背着我說的那句話嗎?”

傳來某磚牆遭到轟炸後倒塌的悶響,程墨白到口袋裡的懷錶,表蓋側是林雪穿護士服的小照,背面卻刻着沈書儀教他的爾斯電碼“堅守”,江風突然轉向,送來城南焚燒文件的焦糊味。

“那你呢?”他轉向湘江,不敢看的眼睛,水面上漂浮的會讓他想起那些沒能救回來的戰友。“你...我?”

啊。”沈書儀的回答快得像自步槍點,驚飛了閣角的烏掏出藏着的子彈殼,上面“平安”二字被他刻得極深,“從你把我推出燃燒的電台室那天就。”

程墨白想起1942年那個雨夜,沈書儀為掩護電訊組腹部中彈,他背着蹚過齊腰的泥水時,這姑娘燒得糊塗了還在哼《何日君再來》,發燙的呼吸噴在他後頸,像湘南的季風。

一發炮彈突然在城隍廟方向炸開,衝擊波震得閣樓木柱簌簌落灰,沈書儀利落地系好領扣,轉架起遠鏡時,夕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與1939年長沙大火時留下的焦痕重疊。

“日軍第三師團到文昌閣了。”的聲音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的電訊組長,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電波里的雜訊,“他們的觀測氣球升起來了。”

程墨白直的背影,殘,將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到閣樓東側,那裡釘着塊焦黑的木牌,記錄著1939年在此殉國的守軍名單,他突然很想煙,遍口袋卻只找到林雪寄來的止咳藥片。

“我去檢查電台。”沈書儀突然說。時,暮穿單薄的軍裝,勾勒出腰間手雷的廓,也照亮耳後那道細疤,那是南京突圍時被彈片划傷的。

“書儀!”程墨白抓住的手腕,的脈搏在他掌心下急促地跳,像困的鳥兒,他聞到發間淡淡的皂角香,與硝煙、污混合一種奇異的味道。“等打完這仗...”

沈書儀輕輕出手,從電文袋裡掏出個皺的信封,信封上沾着跡,已經氧化:“要是明天這個時候電台靜默了...”頓了頓,將信封塞進他武裝帶夾層,“就拆開看。”

閣樓下傳來劉志明的呼喊,日軍的迫擊炮開始覆蓋擊,最後一縷穿過硝煙,將沈書儀逆奔向電訊室的背影鍍上金邊,的長發飛揚如旗,像極了他們初見時,重慶晨霧中那株不肯低頭的野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