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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二十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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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振聲突然低下頭,聲音哽塞:“死了,不過,他臨死前說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假的,是假報。”程墨白突然明白過來:松本故意泄的假報,是要引他們放棄長沙。

午後的刺破煙塵,照在皮夾的照片上,林雪耳後的那顆痣在線下變了藍,程墨白突然想起這是用田中針尖蘸着普魯士藍墨水點的,代表“報已送達國際聯盟”,他將照片放好,肋骨傳來劇痛,那裡還嵌着紫金山炸時沒有取出的一塊彈片。

降臨時,程墨白在戰壕里發現了半張《大公報》,被的報紙上,專欄角落印着教會醫院的廣告,三行鉛字微微凸起,正是組織用印刷機出的信,他用刺刀挑開粘連的紙頁,出背面的兒畫:一艘船,煙囪噴出的煙霧組“7·7”的數字。

新牆河的浪濤有節奏的拍打着岸邊的兩軍,程墨白和戰士們在月下清點剩餘的彈藥,每個子彈箱上都刻着奇怪的符號,是教會孤兒院的孩子們用鉛筆刀刻的,連起來正是林雪教他們的第一課:“中國不會亡”。

此刻的南京街頭,牌照為瑞士領事館的一輛黑奔馳車緩緩駛過霞飛路,林雪膝上的公文包散發著皮革與硝煙混合的氣味,包角的銅釘上刻着細小的“17”,這是在安全區的編號,也是程墨白每次行必留的標記,車窗外的梧桐樹上,三隻烏突然驚飛,羽翼劃破八月的悶熱。

當槍聲從靜安寺方向炸響時,林雪正用指甲刮公文包的鎖扣,老周設計的自燃裝置需要特定頻率的震才能激活,腕錶的秒針每跳七下,就在包帶上輕叩三下,日軍停了奔馳車,當松本的軍刀刺穿車窗玻璃的瞬間,看見刀柄上纏着的正是程墨白在紫金山丟失的懷錶鏈。

“林醫生,好久不見了,識趣點把文件出來!”松本的白手套按在司機結上,跡在亞麻布上暈染日本列島的廓,林雪注意到他的金眼鏡左鏡片有裂痕,正是程墨白之前製造的實驗室炸造的損傷,故意放慢打開公文包的作,讓松本看清包文件上“人實驗”四個加的黑字。

自燃裝置啟的“咔嗒”聲混在槍聲里,當火苗從包竄出的剎那,林雪看見松本瞳孔中映出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詭異的釋然,火舌卷過他鬢角時,焦糊味里混着蜂蠟的氣息,這個朝鮮人竟還保留着用蜂蠟固定髮鬢的故國習慣。

“八嘎!”松本的軍刀劈向林雪面門,刀鋒卻在半空僵住,老周從報亭後衝出,殘缺的右手直接抓住刀刃,兩人翻滾到路中央的時候,林雪看清了不知道從何衝出來的那輛黑龐克牌轎車的車牌。

轎車車門打開的瞬間,出來三支衝鋒槍管上的朝鮮文在下閃着幽暗的藍,林雪認出這是《乙巳條約》的首句,每個字母“O”都被刻意刻太極圖案,是朝鮮義烈團的反日戰士,當子彈貫穿松本膝蓋的瞬間,這個惡魔竟然狂笑起來:“你們永遠找不到藏在軍艦島的...”而後墜黃浦江江面,追擊的槍彈覆蓋了他落水的位置。

黃浦江打撈起的一經過心偽裝,但林雪在停房辨別的時候還是認出了破綻之假紋下的皮沒有紫外線灼傷痕迹,真正的松本常年進行戶外活實驗,手臂應有嚴重的日皮炎,用手指蘸着碘酒,在報告上畫了個問號,會在72小時後顯現出程墨白教碼:“影武者”。

戰壕里的積水漫過程墨白的軍靴防水台,水氣將泛黃的信封泡得發,傳令兵遞來這封信時,程墨白正用刺刀在彈藥箱上刻字,“華門”三個字的最後一筆總是上揚,就像林雪寫“雪”字時特有的頓筆,信封上沒有郵,只有一道淺淺的摺痕,是金陵院圖書館專用書籤的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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