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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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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好奇,”松本突然用流利的朝鮮語說道,聲音低沉得像地窖里的回聲,“東京帝大1934屆的畢業生名單里,為什麼沒有宮本健一這個名字?”他的軍刀尖輕輕挑起地上的一張照片,那是程墨白假份檔案里的畢業照。

程墨白的手悄悄移向腰間,那裡藏着老周給的朗寧手槍,槍柄上的防紋硌着他的掌心,提醒着這把槍里只有五發子彈,第六發要留給自己,他注意到松本的站姿微微向右傾斜,這是長期使用軍刀導致的脊椎側彎。

佐閣下在說什麼?”程墨白用標準的東京山手腔回應,同時計算着到窗戶的距離,“要不要回本土查查檔案室的畢業生名冊?”

松本突然向前一步,軍刀劃過程墨白的領帶,割斷了一截:“別裝了,程營長。”這次他用的是漢語,南京口音純正得可怕,“你偽造的畢業證上,校徽了片櫻花花瓣。”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遠突然響起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衛生部大樓頂上炸開,這是地下黨在鼓樓電報塔發的調虎離山之計,松本條件反向窗外,軍刀出現了0.5秒的遲疑。

程墨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個側滾翻撞向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響中,他聽見子彈過耳際的尖嘯,右臉頰傳來劇痛,溫熱的順着下頜滴落,正好落在懷中的疫苗樣本瓶上。

下,滴在玻璃瓶表面蜿蜒奇特的紋路,與裡面的藍融,泛出詭異的紫,程墨白在墜落中蜷,落地時順勢滾進灌木叢,後傳來松本憤怒的朝鮮語咒罵,接着是軍刀劈碎窗框的巨響。

程墨白在巷子里撒狂奔,疫苗樣本在他的懷中發出輕微的晃聲,他了下臉頰的傷口,已經凝固,松本來的子彈只是傷,轉過第三個街角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從疫苗瓶上刮下一層藍結晶。

這應該就是林雪說過的“標記”,日軍用來追蹤重要資的特殊化學劑,程墨白冷笑一聲,將結晶撒進路邊的下水道,然後取出真正的樣本,那瓶被他調包後藏在懷錶夾層里的原始疫苗。

,防空警報仍在嗚咽,像極了南京城破那夜的悲鳴,程墨白最後看了眼衛生部大樓的廓,玻璃碎片在月下如同散落的星辰,他知道,這場生死博弈才剛剛進最危險的階段。

安全區醫院的煤油燈在風中搖曳着,將林雪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正為那個高燒不退的學生兵調整輸速度,年蒼白的手腕上布滿鞭痕,指甲裡還殘留着紫金山的紅土,突然,那隻手像鐵鉗般扣住的手腕,食指在掌心劃出一個複雜的符號,三道錯弧線,末端帶着銳利的轉折。

林雪的瞳孔驟然收,這是華門陣地上教導總隊特有的聯絡暗號,程墨白曾用這個符號在結婚戒指側刻下誓言,年乾裂的着:“華門...活着的...不止程營長一個人...”話音未落,他的頭便歪向一側,陷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