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九章(1)
作嫻的把傷員和手床推進隔壁房間,輕輕帶上門,械盤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林雪轉時,一個灰影已悄無聲息地站立在病房尾端,來人長衫的下擺還在微微晃,彷彿他是乘着窗外最後一縷暮飄進來的幽靈。
“在下韓振聲,中央醫院外科主任。”男人摘下眼鏡的作帶着刻意的優雅,鏡片反的微恰好照亮了他左眼角那道疤痕,疤痕末端分叉,像極了蜈蚣的毒螯,他拭鏡片的白手帕上綉着一個小小的紅十字,針腳卻歪歪扭扭,像是左手繡的。
林雪的手指悄悄向口袋,藏在口袋中的手刀金屬柄傳來悉的涼意和安全,注意到“韓醫生”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右手小指留着不自然的長度,這個細節讓想起程墨白說過,軍統的王牌狙擊手都有這個習慣,為了方便扣扳機。
“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在辦公室談!”
“您好,程夫人,在下是軍統南京站第一行隊隊長。”男人的問候帶着心調配的腔調,北平話里摻着刻意的上海尾音,像杯劣質的調和酒,他從藥箱底層取的作看似隨意,實則每個角度都確計算過,完避開了窗外可能存在的監視視線。
一張泛黃的照片落在換藥車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照片里的程墨白站在靖國神社的鳥居前,在他年輕的臉上投下細碎的斑,林雪的指尖輕輕過照片上程墨白的廓,注意到他軍裝第二顆紐扣的反異常明亮,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表示照片是被迫拍攝的。
“軍統想要什麼?”林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詢問病人的溫,右手卻已調整了手刀的角度,刀尖正對韓振聲肝臟的位置,能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加快,但呼吸依然平穩,這是多年地下工作練就的本能。
韓振聲突然笑了,眼角的疤痕扭曲詭異的弧度,他撕照片的作慢得近乎殘忍,卻在即將斷裂的瞬間停住,出夾層里的小字,林雪注意到他的指甲裡藏着某種藍末,程墨白常用的普魯士藍墨水。
“合作。”韓振聲低聲音時,結上的刀傷結痂隨着聲帶震起伏,像只醜陋的爬蟲,他取出的微型底片在煤油燈下泛着詭異的紫,顯現出的出生證明上,“金明哲”三個字的筆跡帶着明顯的朝鮮文書寫習慣。
窗外的琴聲突然變調,轉為《馬賽曲》的前奏,林雪藉著調整輸瓶的作,手刀的寒在韓振聲腰間一閃而過,聞到對方上淡淡的硝煙味,這不是醫院該有的氣味,而是來自最近開過火的槍械。
“證據。”林雪的聲音像淬了冰,手中的手刀已經劃開長衫,出韓振聲鎖骨下的刺青,針腳里的普魯士藍在煤油燈下泛着微,但更讓林雪在意的是刺青邊緣泛紅的皮,這個紋完不會超過三天。
韓振聲轉時,後頸的鞭痕在領間若若現,林雪注意到鞭痕邊緣的皮有細小的水泡,這是新鮮傷口才會有的特徵,但是真正的軍統特工,不會帶着這麼明顯的審訊痕迹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