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諜影_南京-白雪行動第八章(1)
“佐閣下,您要的地圖我已經準備好了,請您過目。”程墨白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漆盒在他手中微微傾斜了十五度角,這個角度剛好能讓反到松本臉上。
松本眯起眼睛的瞬間,程墨白注意到他鼻翼兩側的不自然地,這個朝鮮裔軍對櫻花過敏的弱點,是從他銷毀的一份實驗報告中找到的線索。
“宮本君辛苦了。”松本強忍着噴嚏接過漆盒,白手套包裹的食指在盒櫻花圖案上停留了整整三秒,程墨白藏在夾層里的磷立即發揮了作用,那是他從松本實驗室里來的放示蹤劑,會在下顯現出獨特的翠綠熒。
程墨白紋不地保持着鞠躬後的姿態,但餘卻鎖定了松本的每一個微表,當這個危險的對手看到地圖上標註的“中山北路檢查站”時,角那抹幾不可察的上揚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這正是程墨白心設計的陷阱,因為真正的地下黨聯絡點其實在完全相反的頤和路12號,當然松本也自以為程墨白已經上鉤了。
“做得很好。”松本合上地圖時,突然話鋒一轉,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對了,宮本君認識安全區金陵醫學院那位林醫生嗎,那可是難得一見的人呀。”他的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這是審訊時的慣用伎倆。
程墨白的心跳了半拍,但面部沒有一:“屬下只是奉命去安全區送過德國人要的藥品,對那裡的醫護人員不。”他的回答帶着恰到好的東京上流社會的腔調,連尾音的上揚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松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劇烈地打了個噴嚏,催淚末開始起作用了,他慌地掏出手帕時,白手套上的磷趁機沾上了鼻尖,在下像個稽的綠胎記。
“佐閣下請保重。”程墨白鞠躬退出,在關門的一瞬間,他靈敏的耳朵捕捉到松本用朝鮮語下達的命令:“準備行,運輸路線已經確認了。”這正是他最想聽到的結果。
走廊的盡頭,程墨白的手指劃過前口袋,襯裡的真地圖上標註着完全不同的路線,他的指尖到林雪的照片邊緣,今早教會傳來的信容浮現在腦海:已經在難民中秘組建了十二人的醫護小隊,其中包括兩個曾參與淞滬會戰的工兵,他們通炸彈使用和拆除,這將是撤退行中最後的保障。
程墨白在走廊拐角停下腳步,從軍裝袋掏出一塊懷錶,表蓋側刻着“白首如新”四個小字,指針停在3點15分,這是他與林雪約定的急聯絡時間,他故意讓懷錶慢了七分鐘,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況有變,按備用計劃行事。
走廊盡頭傳來其他人的腳步聲,程墨白迅速將懷錶收起,來人是通訊的田中尉,一個戴着黑方框眼鏡的年輕軍。
“宮本前輩,”田中低聲音,遞過一份電報,“這是棲霞寺那邊剛發來的急通知。”